程風沒什麼好氣地說:“看個郎中還要人帶嗎?讓他自己去,就去那個通寶藥鋪。”
大眼泛起了執拗,他怕看郎中,他認自己心中的死理,“我不去看郎中,我這傷能自己好!”
這時陳慶生出現在門口,手裡還拿著最後一個沒賣出去的花燈,他得知出事的是芙蓉就匆忙收攤跑來看看。
這一路他跑跑停停氣喘吁吁,說話都上氣不接下氣的,“那個……芙蓉嫂子……怎麼樣了?”
蒼滿嘿嘿一笑:“母子平安!”
“恭喜……蒼滿哥和芙蓉嫂子……喜得貴子。”
最近玉華的神經極其敏感,耳朵也靈的出奇,讓聽到陳慶生的聲音就拉著荷葉出來了,她指揮荷葉道:“你去帶大眼看看傷!”
大眼不明所以,照舊執拗地說,“玉華管家,我不去看郎中!我傷的不重。”
玉華瞪了大眼一眼,大眼當即閉上了嘴巴,玉華繼續吩咐荷葉道:“帶他回王府,讓人帶他洗洗,換身衣服,這髒兮兮的怎麼在王府做事。”
為了不讓荷葉同陳慶生接觸,玉華也是煞費了苦心,她這是非把荷葉支走不可。
荷葉不敢說一個不字,微笑著就應下了。
荷葉帶著大眼從陳慶生身邊走過時,陳慶生彆彆扭扭的眼神四處亂瞟,有點做賊心虛的意思,其實他對荷葉一點心思都沒有,可他見了荷葉就是莫名的心虛,也許是腳底下那雙繡著“花開並蒂蓮,生生世世好!”的鞋墊在作怪。
蒼滿熱絡地往屋子裡面招呼陳慶生,還有院子裡面的其他男人,茶點吃食一應俱全。陳慶生是他的這裡的稀客,喜得貴子的蒼滿熱情洋溢地要人備酒席招待大家。
有要留下的,有要掃興的,程攸寧就是那個掃興的,他要上街逛花燈會,說什麼都不留下,不僅如此,他還要他爹陪著。
程攸寧哪裡知道他爹爹的心思,看到陳慶生程風就不可能走了。
程風哄騙程攸寧,“兒子,今天是你滿伯伯喜得貴子的好日子,爹留下陪你滿伯伯喝上幾杯,晚上爹爹陪你上街賞花燈。”
程攸寧面露不悅,“爹爹說好的要給孩兒買花燈,你還沒給孩兒買呢!”
程風可是年年都給程攸寧買一個花燈,從沒落下過一次,今年不買自然說不過去,“兒子,晚上爹爹給你買。”
這時陳慶生拎起腳邊的花燈展示給程攸寧看:“太子我今天賣剩下一個花燈,你不嫌棄就送你吧。”
程攸寧看看那個花燈,搖搖頭,“你這個是粉色的紗燈,我不要,我要上街買個走馬燈。”
“小哥哥不要我要,慶生叔叔,這燈你送我吧。”蒼琢興奮地從外面跑了進來,他和程攸寧一樣,也沒有花燈。
陳慶生笑著把燈遞給了蒼琢,蒼琢接過燈就嚷嚷著要跟程攸寧上街賞燈,程攸寧找藉口說賞燈要晚上才好看,白日賞燈略遜一些,可蒼琢懂什麼叫賞燈,他只知道湊熱鬧和看熱鬧,只有熱鬧他就高興,於是他磨著程攸寧不放。
程攸寧本來是堅決不帶著他上街的,可他爹讓他和喬榕把人帶上,程攸寧也不好駁了他爹的面子,只好帶著蒼琢那小孩上街了。
幾個小孩一走,程風就對蒼滿說:“把錢老闆請來吧,就我們幾個喝酒有什麼意思。”
蒼滿一拍腦門,這麼大事情怎麼能不通知他們老闆呢,“對對對,我把我們老闆和夫人給忘了,我這就叫人去請。”
得到訊息的錢老闆和萬百錢聽說蒼滿又得一子,丟下手頭的事情,急匆匆的就來了,錢老闆看著玉華抱出來展示的新生兒,心裡豔羨不已,“蒼滿好福氣啊,這才幾年啊,又添一子。”
玉華打趣蒼滿道:“那蒼滿還生在福中不知福呢,嫌棄芙蓉給他生了個兒子,喊打喊殺的說自己要女兒。”
錢老闆用手隔空指了指蒼滿,“真有你小子的,女兒能比的上兒子嗎?”此時萬百錢在產房裡面,要是在這裡,錢老闆打死也不敢說出這樣重男輕女的話,沒有個兒子是錢老闆畢生的遺憾,看著玉華懷裡抱著的小娃娃,錢老闆喜歡的不得了,於是給孩取了個小名,“蒼滿,你這小兒是在十五出生的,這孩子的乳名就叫小十五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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