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四一臉的無辜,他今日是好心辦壞事嗎?“本就沒打算要錢,這是大花的兒子,長大以後一定青出於藍,這雞缸破殼時就有人出五十兩銀子,是我沒捨得賣,懂的人都清楚,這雞從小看到大,一看就是鬥雞界的強者,只要長大下場比賽,多少銀子都是它。”
洪允聰直接揭江小四的底牌,“甭在這裡忽悠小爺,這兩年在你手裡過一遍的雞仔,都稱是大花的兒子孫子,倒底是不是大花的後代只有你自己清楚,咱不說別的,就說這霸王花,你咋證明這是大花的兒子?”
這叫江小四如何證明,他家裡養的這個品種的鬥雞多了,哪隻雞播的種,哪隻雞產的蛋,他這個養主也不清楚,不過為了這雞搶手好賣,絕大多數的雞仔雞都被他冠上大花的名頭,只要說是大花的子孫後代,他的雞就不愁賣。
像洪允聰這樣較真的買主,江小四遇上不止一個,不過他的雞他說了算,他說是誰的後代就是誰的後代,“洪允聰,霸王花沒出殼前我不是給你看過了嗎!千真萬確,這就是大花的兒子,在我的雞舍裡面,都是一夫一妻制,這事兒做不得假,大花的後代通體都是黑毛,找不到一根雜毛,這是陵遠的品種,其他雞要麼是彩色的羽毛,要麼脖頸的梳羽是白色的,不信我拿二花的兒子給你們看看。”
二花就是場中央另外一隻鬥雞,同樣威風凜凜,一看也是好雞,只不過,這兩隻雞粗壯的脖子上一根毛也沒有,所以誰的後代脖子上的梳羽是黑的,誰的後代脖子上的梳羽是白的,都只能憑藉江小四的一張嘴了。
洪允聰拿出了一探究竟的架勢,“那你拿來給我看看差別。”
“小五,把高粱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。”江小四對著身後喊了一嗓子,半天大家都沒見有人上來。
洪允聰耐心耗盡,“江小四,你的高粱花呢?不會還在蛋殼裡面等著孵化呢吧?要是這樣,咱倆斷交。”
眾人聽了又是一陣鬨笑。
“唉!別呀,我這就把高粱花拿出來給你看看。”
江小四自然不會得罪太子的小舅子,斷交更不可能,他對著身後又大喊一聲:“江小五,快把高粱花拿來。”
遲遲不見人,江小四有些著急了,嘟囔一句:“人去哪裡了?”
他的信譽絕對不能因為洪允聰受損,他必須拿出能說服得了大家的證據。
洪允聰不滿,“江小四,你弟弟不會沒來吧?”
“來了,沒來我能喊他嗎?”
蘇常靖能作證,“我剛才看見江小五了,就在後頭看筐,手裡捧著一隻破殼沒兩日的小雞。”
江小四忙道:“對,人多我讓他給我看筐,可是他人呢?”
這樣一說洪允聰也有印象,“我剛才好像也看見小五了,這廟會人多熱鬧多,指不定跑哪裡去玩了。”
江小四四下張望,就是不見人影,“不應該啊!我家小五老實,不會亂跑,就算去玩,也得和我知會一聲。”
“小五也不是小孩子了,沒比我小多少,他能事事告訴你?”洪允聰不服,他十四,江家小五也就比他小兩歲,他八九歲的時候就走街串巷的瘋跑了,何況江小五那麼大一人,還能丟了不成。
江小四樣子有些著急,他性子的脾氣他清楚,不會亂跑,“你長的人高馬大,我家小五哪能同你比,早知道我就不讓他給我看筐了,人和雞都不見了,去哪裡了?”
洪允聰切入正題,“這樣,既然見不到高粱花,也無法證明霸王花是大花的兒子,那索性你就把大花讓給我吧。”
說著洪允聰就要動手抓雞,程攸寧用扇子按住了洪允聰的肩膀:“江公子著急找弟弟,你現在抓雞就是趁虛而入,買賣東西也要講個你情我願,不能強買,也不能強賣,你要買雞,等一會江公子找到弟弟了再說,這雞又不能跑了。”
程攸寧的話自然有分量,他一開口,洪允聰就放棄了抓江小四的雞。
江小四對太子感激不盡,找了一個相熟的人給自己看著這一攤子,他就鑽入人群找人去了。
程攸寧見狀,再看看他身邊的這幾人,大方的招手,“本宮做東,請你們幾個吃海鮮燴麵。”
程攸寧想了,他不張口,一會保不齊還得遇上這幾個人。
一提海鮮燴麵,洪允聰一掃剛才的不快,眼睛晶亮的說:“姐夫,我知道一個海鮮燴麵的攤子,不次於朱錦大街那家的海鮮燴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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