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攸寧安撫這些被飢餓長期折磨的人:“大家堅持一下,出去就在這一兩日,等出去了,我請你們吃鹿骨高湯麵,管夠。”
眾人聞言同時咽口水,洪允聰的喉頭也咕噥一下,他看向程攸寧,“姐夫,欠我兩碗鹿骨高湯麵了。”
程攸寧笑了笑,“沒忘,出去就讓你吃兩碗,大家別胡思亂想了,出去就這一兩日,我們要養精蓄銳,積攢體力。”
一個小孩惶惶不安的說:“黃二,你不會騙我們吧?很快就能出去嗎?我想我娘了!”
第一個小孩哭了,然後就有第二個,第三個,第四個……最後洞穴裡面哭成一片。
那低沉絕望又不敢出聲的壓抑哭聲,敲打著程攸寧的神經。“你們別哭了,我以我的名譽發誓,這兩日就帶你出去,要是找不到路,我就帶著你們從那道門闖出去。”
程攸寧指的那道門就是剛才管事離開時走的那道門,邢大釺說有狼把守的那道門,程攸寧推測,山洞進出口肯定不止一個,不過目前可以肯定的是,管事他們嚴防死守經常走的那個一定是最常用的出口。
第二日。
大家就開始不由自主的磨鐵釺子,擦錘子,擦鐵鎬,平時鑿巖壁的傢伙,大家都握在了手裡。
朱粟粟一手拖著筐,一手握著錘子,“黃二,又去哪裡了?”
洪允聰伸出胳膊往後推了推朱粟粟,“說話就說話,往前湊什麼。”
朱粟粟撇撇嘴,“我沒安全感。”
“你跟我貼著就有安全感了?幹活,這些破石頭都等著我們運呢!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管事的看出破綻。”
朱粟粟蹲在洪允聰的身邊,不自覺的往前蹭了兩小步,然後才開始往自己的筐裡裝石頭。
“洪允聰,你別走啊!等等我,我的筐子快滿了。”
“我去接應我姐夫。”
“黃二好像剛離開沒多久。”大家都瞄著黃二呢!心裡都數著時間呢!
洪允聰說:“這還好說,要不是巷道黑漆漆一片,片刻我姐夫就能把這裡盤查一遍。”
洪允聰揹著筐走了。
而程攸寧一手拿著一個火摺子,一手拎著一個鐵絲,又遇上了一個大鎖頭。
他開過很多種鎖,只有這種超大個的笨重鎖頭是來這裡才接觸的,開鎖難度極低,有根鐵絲就能捅開。
通往這裡的巷道都是黑的,程攸寧猜測,這裡有可能又是一處廢棄坍塌的礦洞。
他用鐵絲往鎖眼裡面一捅,‘咔嚓’一聲,鎖頭開了。
輕輕拉開門,裡面黑漆漆一片,程攸寧就知道,這裡沒有人,於是掏出半截蠟燭點上了。
小小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動,程攸寧有些欣喜,這裡很空曠,沒有坍塌,他猜測這裡會不會是銀庫?
突然程攸寧啊了一聲,倒退到了門口,發現裡面依舊是死寂一片,他才再次用火摺子點上蠟燭,走到剛才的那處牆壁,“喂,你還活著嗎?”
“你是誰?”聲音乾癟的聽不出個數。
程攸寧又問,“你這是怎麼了?我該如何幫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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