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惋惜的說：“那你豈不是錯過了去年的秋闈和今年的春闈，你要是去年中了舉人，就是除太子以外最小的舉人了，去年秋闈最小的舉人是蘇常靖，他只比你大一歲，舉人兩百五十名，皇上還賞賜了他一套文房四寶，非常榮耀。你要是中了舉人就和他們一樣，可以在國子監繼續讀書，不過你遲了一年，即使今年中舉，估計無望在國子監讀書了。”
胡慧芹有些驚詫，伸著頭問大眼，“國子監裡面不都是個州府的優秀秀才嗎，和一些官人家的公子嗎？舉人大人怎麼還能在裡面讀書，他們不應該上任地方官嗎。”
大眼道：“你去年被拐到礦洞裡面，好多事情你不知道，國子監的高階班是為太子開設的，那些舉人說白就是太子殿下的伴讀。”
胡慧芹問：“舉人伴讀，太子書讀的很好？”
大眼認真的點點頭，“比蘇常靖還要厲害，太子去年秋闈考了三十五名，太子去年只有十歲。”
眾人都張著嘴瞪著眼，有些不敢置信太子成績這樣優異。
大眼又道，“魏文晨是翹楚，你們今日應該見到他了，在太子身邊的那兩個世家公子，不愛笑的就是魏文晨，他是去年秋闈的第二名，非常厲害，不過最厲害的是宋千元，有望今年的狀元郎。太子身邊總是笑嘻嘻的那人是蘇常靖，去年最小的舉人，有可能是今年最小的貢士。”
大眼又說，“胡慧芹，你要是成績好，去年順利參加了秋闈，那今年最小的貢士可能就是你。”
一群少年正說的火熱，皇上從飯堂的門檻跨了出來，“誰是最小的貢士？讓朕看看。”
眾人忙起身，胡慧芹放下面碗，忙跪在皇上的面前，“小生胡慧芹，拜見陛下，回陛下，大家在說笑，小生還沒參加秋闈，不敢奢望貢士。”
“胡慧芹是吧！起來說話。”
“是！謝皇上。”
這時正好魏文晨和蘇常靖來膳堂尋人，萬斂行笑了笑，朝他們兩個招招手。
“來的正好，朕問你們，爾等寒窗數載，可知讀書的本意？”
皇上的眼睛落在胡慧芹的身上，胡慧芹躬身垂手，小心答道：“回陛下，讀書以明理，修身以濟世。小生不求空談文墨，唯願胸存丘壑，為國效力，為民分憂。”
救世濟民，造福一方，是大多數人讀書的初衷，這也是胡慧芹讀書的初衷，他眼神清澈，從容坦蕩。
皇上微微頷首，沒有任何意外和驚喜，他問十個人，九個讀書人會這樣對他講。
皇上看向蘇常靖，“若一方水土糧歉民飢，你身為地方僚屬，當如何處置？”
蘇常靖有點緊張，緊張皇上怎麼問他這麼簡單的問題，他眼珠子一轉，不容多想道：“先察明災情，安撫百姓，然後據實上報，請調糧米。”
皇上追問：“如果官吏推諉，你當如何處置？”
這下蘇常靖想也不想，就正氣十足的道：“嚴辦惰吏，親督賑濟。”
皇上道：“說得輕巧，你能做到？”
“能，臣若是地方官僚，一定凡事以民生為先，不避權責，不謀私利。”蘇常靖聲音洪亮，眼神堅毅，就差拍著胸脯向皇上保證，他以後一定是個好官。
皇上眼中添了幾分讚許，“尚可。”
蘇常靖一顆怦怦直跳的心終於落了地，能換來皇上的一聲尚可，已經很難了，證明他回答的不錯。
以為皇上還會繼續問他，皇上的眼神卻又落回在了胡慧芹身上，這讓蘇常靖不得不側頭偷看一眼那個一臉色病色的胡慧芹。
皇上問胡慧芹，“朕問你，治世當以何為重？”
胡慧芹不卑不亢，聲音也比剛才大了一些，“以德化人，以法立規。德為根基，法為底線，二者相輔，方能天下安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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