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苗欲成參天樹,受風吹、雨打、地裂、雷震、蟲蝕……修行界中人人皆知,越是生死關口的危難,就越是心境超脫,見真明性的絕好良機。
少蘅縱為聖品資質,卻也逃不出這個道理。
若無百礪,何談明珠。
不磨千回,怎現寒鋒。
天豐心緒迴轉,收斂面上神色,正容道:“既然你已得到《天工神藏造化真經》,成為天工法脈第十九代親傳弟子,便是我宗門道子。”
“在天工峰的神藏殿中,也藏有一副祖師畫像,和飛仙殿中懸掛的這幅畫像隸屬同源,你欲得祖師神識指點,便可自家殿中勤加慘敗。”
“不過嘛。”天豐難得有些心虛地輕咳兩聲。
“祖師什麼時候顯靈,本尊也無法判斷預測。”
她找補似地加了一句:“但想你聖資卓然,如璞玉渾金,想必祖師定會青睞有加。你可有這自信?”
少蘅聞言揚笑,雙目燦燦如珠。
“回掌教,弟子尚有這等自信。”
天丰神色舒緩,好在這小弟子沒有拆自己的臺。
她隨後嘆道:“至於道子身份,本尊尚有考量。當年逢青師妹曾因天資超俗而引發劫難,那些老東西嚐了甜頭,必將目光傾注在你身上。若你此後忽得天賜之物,可來告知本尊,”
“數月前本尊遠赴懸劍派,斬掉一位元嬰真君,權當震懾。但其實在某種意義上在告訴各大宗派,我真一元宗內有所變動。”
斬殺朱令,雖藉口是為報姜逢青當年之仇,但活了千年歲數的各宗老祖,難道就能被輕易矇蔽?
天豐眸含幾分隱憂,但當時選擇揚威,要比畏縮而無所舉動,好過太多。
她此前思索之事,在這隻言片語間,漸漸得到印證。
少蘅雙眸不曾黯下分毫,朝天豐說道:“弟子謝過掌教照拂相護之情。”
“如今打算,是你晉升第四境之前,可仍稱做本尊的記名弟子,以‘日月懷真’之資示人。直到脫胎境時,你鑄成神仙根基,得賜大道神通,才算有一番自保之力。”
“你且潛龍在淵,待威勢養成,即是飛龍在天。”
少蘅答道:“願遵掌教之令。”
天豐長舒口氣,淡笑道:“但你身居道子之位,所得資源由本尊所予,定不會少你分毫。另因為天工法脈只你一人,本尊會著手為你搜集合適的本命物,預計三年之內。”
她取出個青灰色的圓形石珠,拋給臺下少女。
少蘅伸手接住,此珠並無光滑,瞧著無甚奇異。
而天豐則道:“石珠名喚青離珠,乃是一件秘寶,待你以精血煉化,便可將其納入氣海,得到一處隨身之所,比那些勞什子的儲物法器更來得好用,你的年俸已放入其中。對了,那小龍等活物,均可收入。”
提及敖川,少蘅抿了抿唇,又道:“謝掌教贈此珍寶,但弟子還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弟子和真龍相契乃是在丹陽山,彼時的血契,乃是一位名叫銀柳的前輩以銀色柳枝所為,她似窺穿了我的聖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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