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氣入瞳,窺看因果。
少蘅這才發現,她這一身新鑄的骨骼,竟有如此妙用。
她和江雲絳之間,幾經糾纏,早有因果相聯,而先前自己所看到的那根微顫的金絲,另外一段所連線的便正是此女。
線指東南。
少蘅整合自己所觀過的古籍中的相關資訊,思索緣由。
“和我有因果之人,絕不止江雲絳一個,大部分都位於東域,相距甚遠。但譬如麟清等妖,也和我有所交聯,而剛剛劫氣入眼,觸動的金線卻只有那一根,甚至和我離的極近的敖川和麟磬都沒有變化……”
是未知的警醒?
都不重要。
少蘅伸手撫過肩上青麟的脊背,面色寧靜,聲音輕柔地說道:“阿磬,我要去殺一個人。”
她那一刻窺見的景象中,江雲絳不知是如何境況,但神色表情極為掙扎苦痛。
此女身下一朵蓮花盛開,宛如坐檯,而身上肌膚則佈滿裂紋,卻有青色鱗片若隱若現,看似備受苦痛,但氣息卻在由弱轉強,由衰至盛。
但在少蘅看來,這江雲絳竟已有些不像是個人——
像是個半妖。
但無論如何,她已經知道此女也身處北域,就在那金絲所指方向,就足夠了。
而麟磬原本神色倦怠,眼瞼瞧著快要閉上去了,剛想迷迷糊糊地答個好,卻猛然清醒過來。
“幹啥!殺人?”
它還以為說的是怎麼去東域呢。
但麟磬瞧了瞧少蘅面色,便是已知其心中決意,暗自思索:“反正是殺人,又不是殺妖。那要被殺的人,我又不可能認識,死了也就死了。”
縱麒麟一族享有謙和美名,但一樣會有居高臨下的殘忍,一樣會有事不關己的冷漠。
小青麟蹭蹭女修的面頰,問道:“可需我相幫助陣?”
少蘅眉眼微彎,答道:“幫我掠陣即可,切莫……叫此人逃了。”
她想起了最開始的那個神來之音,江雲絳所謂的‘氣運鼎盛’,確實不同凡響,曾兩度在自己手中逃生。
一是玄月秘境。
二是碧溪山脈。
少蘅澎湃的心緒慢慢歸於平靜。
她要織一張周密的羅網,再容不得出現一星半點的變故。
抬眸看向東南方,眉心散開幽芒,靈識席捲而出。
“不清楚究竟相距多遠,但沒關係,一點一點地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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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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