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【大衍煉神訣】漸漸跟不上她的修行,當思索改進之法。若能得到更為精深的神識類仙術,那自是不錯,畢竟從外求實在便捷。可若沒有合適渠道,那麼便可嘗試朝內求,透過自己的領悟去完善道法,無疑會更具潛能。
少蘅思索片刻,依據神識探測,尋得一處石峰,鑽入一個洞窟,很快就瞧見了正處修行中的靈虛族。
這像極了水獺的異獸,懸在半空,雙眸緊閉。
它的修為雖然僅僅四境中期,但身上的血脈卻是頗顯純粹,在那洞窟通道的中央還有兩位五境護法,可見在族中的地位相當不低。
在其頭頂,有一個奇異磨盤,由符文所組構,而周遭襲湧來的靈氣被其所碾,竟化作滴滴液珠,融入它額間的墨色法印,似在滋養其魂魄。
“這便是靈虛一族錘鍊神識的術法?”
少蘅暗中觀摩,不由低喃。
盤在她手腕上的小龍抬起頭,傳音說道:“在我真龍一族的血脈傳承中,這靈虛族若是修得高境,便有機會依靠血脈秘術,塑出第二魂魄,所以最擅一心二用,所以你可要小心提防。”
“尤其是若真爆發爭鬥,即便將其斬殺,也可能有第二魂魄潛藏。”
“那此族還真是得天獨厚。”
少蘅不由嘆道。
靈虛族不愧是能從上古紀元流傳下來,並在真宙紀元中繼續在南域稱雄的種族,連第二魂魄這種奇特存在,都能被修煉出來。
“不過這是否會導致一體雙魂,出現思維上的拉扯,甚至對立?”
少蘅看過不少雜談,人族中曾出現過一體雙魂的例子。
兩道魂魄可分開參悟不同的道法,相輔相成,算得一種強悍天賦。可是兩魂生在一體,對於肉身的負荷極大,並且一旦雙魂出現強弱不均,負荷將更為明顯,損及本源根基,乃是不小的隱患。
而靈虛一族更詳細的情況,敖川不曾瞭解更多,只能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少蘅倒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,她此刻雙目已是浮湧金芒,天工符文在瞳中閃爍,助其一點點地看穿靈虛族體內的法力運轉。
可是才過半刻有餘,這靈虛族突然結束脩煉,伸出雙爪揉了揉臉,同時一雙小眼睛朝周圍打量,嘰裡咕嚕起來。
“怎麼感覺周圍有誰在窺伺?”
“真奇怪。”
“可是陣法不曾被觸發,為我護法的兩位長老也沒有示警。”
這靈虛族額間的那枚墨色法印,忽然閃過深邃黑光,一層漣漪盪漾開來。
但少蘅靈覺本就敏銳,立刻察覺其威脅,催動披氅,將自己藏入空間縫隙的深處。
待黑光掃過,這靈虛族無功而返,卻著實鬆了一口氣,一邊揉著自己的臉頰,一邊自言自語:“真是自己嚇自己。”
而待它重歸修行,少蘅更為謹慎地探出神識,並且悄然施展開一尺的【天工之域】,書寫其中法則,遮蔽這靈虛的感知,並在法門的加持下,更迅速也更清晰地窺探此族的修行之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