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鬼術族的襲擊來得著實詭奇,毫無波動可察,縱使問星宗弟子精於占卜,神識不俗,也沒有察出異樣來。
那呂蘊陽只是反應稍慢了片刻,便被此族伴生的骨鐮穿刺心竅,同時有劇毒蔓延,侵向經絡,想要亡其生機。
但到底是宗門驕子,他猛然身湧星芒,身軀化作光暈遁離,隨後內蘊功法將劇毒壓下,修士強盛的生機彌散,使得心口處的窟窿有肉芽蠕動,有了癒合之象。
“祭出星石!”
陸正儀手中摺扇一揮,靈風頓湧,落到影處,算做一重阻攔手段。
而得了她的指令,其餘三人紛紛湊到她的身旁,並且懸空而起,和自己被日光對映到地面的影子隔開距離。
隨後四人各自取出一枚閃爍幽光的石塊,瞧著均不規則,但應當是同一材質,彼此間有奇妙的呼應,很快就形成一層星光屏障,將他們護在其中,可預防外族襲殺。
少蘅凌在最高處,俯瞰全域性,也注意著這四人的動作,神識亦察覺到那四枚所謂‘星石’上充沛的星辰之力,應當是一套被特殊祭煉過的秘寶。
而此刻,虞青燃等人也已凌空飛起,湊到少蘅身旁,個個面上都滿是忌憚。
“沒想到剛升入第三重塔,就被異族設伏,但他們是用什麼手段得知我們透過登塔之徑,會降臨在這裡?”
拓跋雲璃面色疑惑,對先前那從影中刺殺出來的黑鼠仍是心有餘悸。
若非是少蘅及時出箭,她怕是會如那呂蘊陽一般中招,雖是未死,但終也不好受。
“多謝少蘅師姐相助。”
“謝過師姐搭救。”
緩過神來,姬飛光和拓跋雲璃倒是異口同聲地道謝。
少蘅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,沒有回答,一邊注意觀察周遭波動,一邊心中暗自思索。
他們此行和問星宗結伴,共十人,但先前出手的一共有四個幽蠍族和三個鬼術族,即便靠著偷襲佔得一時上風,可數量上不佔優勢,此局它們的勝算其實不大,所以風險不小。
那麼這兩族對他們出手,著實有些莽撞的意味。
除非,還有援手!
像是要驗證少蘅的猜想一般,空中突然響起尖銳的啼鳴,只見空中掠過幾縷金影,速度之疾,難以捕捉行動軌跡,更無法預測其動向,朝著兩宗弟子襲擊而來。
“是金翅大鵬!”
虞青燃厲呵一聲,面若霜雪,手中的澄華劍悍然刺出。
她本就行快劍一途,反應過來後僅一息不到,就已是連刺七百餘劍,皆無虛落。澄華劍本就是她的本命物,六品法器之威盡顯,縱那鵬鳥的金羽硬如金石,在長劍面前也如豆腐一般脆弱,被輕易戳穿。
隨著頗顯悽慘的尖啼,襲向她的鵬鳥已顯出真身,上下都是血窟窿。
在空中襲殺而來的金羽鵬鳥共有三隻,被虞青燃應付了其中一隻,剩下的兩隻或也辨出了這裡的兩支隊伍,問星宗那一支更顯孱弱,便一同衝擊在那星石所凝的屏障上,撞得其搖搖欲墜。
而此刻,地面上的幽蠍騰空而起,鬼術族亦從影中竄了出來,和金鵬一同出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