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縱使層層破碎,但被烈火所焚,連聲響都發不出來。
道場中浴火的千鳳,在一剎那間都化作火劍,四道黑光人影,無一不被利刃貫穿。
四道身影被限制在原地,烈火焚身,苦痛不堪,卻不曾發出一聲慘叫,以免暴露資訊。
天豐左手一召,那灰鐵圓鼎便是飛了過來,落到她的身後。
“兩名六境後期,兩名七境初期,真是好大的手筆。”
這等實力,足以作為一方勢力的中流砥柱,卻在今日前來截殺她們。天豐十分清楚,若非她在上一次的白玉京中得到了不小的機緣,修為突破,那麼此番自己被前面三者拖住,那宗門的這六名弟子危矣。
越是思索,她越是心燃怒火。
“不對勁,先前蒼靈仙族那老東西其實是在試探本尊,眼下才是真招?”
“少蘅一身晉升後的靈息精純無比,還有道韻未散,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得了天品道臺,加上揚名太快,晉升也太快……怕是當年在懸劍派的殺雞儆猴有些失去效果了。”
天豐心火越熾,思緒越靜。
“今日截殺的四者,應並非出自同一方勢力。本尊經過白玉京一遭突破到七境後期,但也不過剛過去沒多久,加上先前對那蒼九溟時本尊面上佯怒,但未呼叫一半實力追殺,他們便以為本尊境界未穩,所以才有了這一遭?”
這只是猜測,但天豐目光掠過這四道黑光身影,已是殺意畢露。
她手握重劍,再度出手,大巧不工,只是簡單至極的‘刺’。
道場之中,法相璀璨,千鳳啼鳴,錚錚不絕。
劍氣和烈焰並起,宛如洩洪,磅礴無匹。
它淹沒黑光、泯滅生靈、破碎空間,頃刻將此地化作了一片黑灰之地,只餘空間亂流席湧。
天豐輕嗤了一聲。
先前對蒼九溟尚有留手,是她身為一宗掌教,一舉一動都象徵著真一元宗的走向,若直接和蒼靈仙族宣戰,太過莽撞。
而這四者潛藏身份前來,施展的術法辨不出跟腳,氣息更是收斂得乾淨,自始至終連一句話都不曾出口,就連那兩位七境都不敢施展道場,這分明是不想暴露身份。
那就乾脆些,都去死好了。
那恢弘道場散去,火海化作光暈離散,但並未有血霧傳出。
前來截殺的這四者都太過狠絕,在發覺自身抵擋不住這一劍後,自爆當場,毀掉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,令天豐想要從中尋找出什麼可以指明身份的線索,也無能為力。
天豐法力收束,身後的大鼎飛至身旁,護罩解開,其中的六人隨即躍出。
她看向雲梔,開口道:“雲梔,可曾發現什麼端倪?”
少蘅聞言,不由驚訝地側首看去。
她很快反應過來,應是此女所得到的神通特殊,但隨即心中更加好奇。
雲梔察覺身旁的五人都投來目光,但她先面朝掌教,恭謹回答:“稟掌教,我先前以【鑑神瞳】相察,發覺這四道身影中,殺向我們的那一個應為人族修士,神如海潮席湧,功法應屬水行。”
“而試圖牽制您的那三道身影中,其中兩者氣息霸道,應屬……真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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