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這裡還處於真一元宗的轄地範圍,雖然死的只是不起眼的外門弟子,但是魂燈熄滅,必會被察覺。
這男修雷厲風行,沒有任何拖延,遁入黑影當中,將近一個時辰後遠離了此宗轄地。
尋到一處陰氣甚重之地,這左道宗的男修很快搭建好四方祭壇,但卻陷入猶豫。
“這【血蝕奪命咒】雖然威力極大,但每次施咒,我本身也要付出一定代價。其次就是此術若是不中,反噬將極為猛烈。”
但【血蝕奪命咒】的功效亦極為了得,此咒需以父母、手足或子女三者之一的血為引子,以八字為鎖。一旦施展成功,中咒者的血脈將被烙下詛咒,先是氣血精華,後是生命本源,都將被汲取,最後彙集到他這裡來,補足施術損耗。
“但如此年輕的四境修士,其資質之強,若能得到她的本源精華……”
思至此處,他眼中一厲。
像是這等驕子,想要弄齊血親和八字,何等難得?各自的宗派都將這些訊息捂得嚴嚴實實,就怕影響了自家寶貝。
他也是僥倖得知,那位天工道子竟有個同胞出生的弟弟,另闢蹊徑,這才能獲其八字。
“此咒乃我宗傳承,曾有前人,跨境咒死了一位五境真人。那少蘅就算再如何厲害,現在也終究是個四境!”
男修心生決斷,立刻取出那兩具以法力儲存的屍身,尚還溫熱。
他將之往祭壇上一拋,隨後驅術唸咒,血紋在其上逐漸亮起,化作焰火鎖鏈,將那兩具屍身煉化成了一團血水。
縱此男修已是四境中期,但此刻也是慎之又慎,不自覺間面上布了一層虛汗。
那團血水最後被凝練成了一串咒文,細看正是八字所化。他面色大喜,掐訣成印,叱道:“去!”
這串血咒穿透空間,朝遠處掠去。
男修靜靜等待,壓抑著心中的歡喜,但約莫過了半刻鐘,他卻猛然倒噴出一大口濁血,整個人癱倒在地,痙攣不止。
“啊!”
而時間朝前推移,在天工殿中,少蘅正端坐在中央,周身則是散發出了柔和的瑩白光輝,叫她像是個玉人。
當初她在北域浸泡神仙泉後,其神妙精華早就浸透在了筋骨皮肉之中,此刻顯化作白光護體。
少蘅額間有‘∞’符號亮起,令周遭方圓一里都化作灰色,像是時間都被凝固,而她身前的那一串血色咒文,亦不得寸進。
先前她正在靜修,這血色咒文卻猛然撕裂虛空,朝著自己殺來,但是被白光彈了出去。
她結合種種跡象,推斷出這應當是詛咒類的術法。
“有人在對我下咒術?”
少蘅雙眉蹙緊,細細思索。
“我身懷道子印璽,本就天機全掩,也就是白澤這般能夠‘知天命’的瑞獸,才能加以預測探查。而這咒術能夠隔空施展,必是有什麼東西被作為媒介,拿來鎖定我了。”
而且還必須是和她緊密相關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