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蘅聞言,不由心驚。
古籍只記載白澤一族通曉天命,卻不料還具備如此奇特的【生而知之】特質。
她不由問道:“那麼在你家老祖眼中,我豈不是一個秘密都留不住?”
知天妖聖乃是白澤之長,血脈之精純、修為之深厚,族中無妖可比,怕是接觸一個人,就足以立刻將其所有秘密都洞悉。
這對少蘅而言,實在是……
但白歸真很快答道:“你可放心。”
“若是死物,我們所能得到的資訊會頗為詳細周全,但生靈不同。”
“世上最複雜的便是生靈,七情六慾,喜怒嗔痴,造就了不同的魂魄真靈。即便是老祖那等修為,也不可能窺得你的秘密。”
“它最多瞭解到你喜歡什麼,厭惡什麼,處於什麼修為境界,身負什麼特殊血脈。”
少蘅心中稍松,有血契法令在,她能判斷白歸真所說的是真是假,但也感慨道:“這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“所以我們道宮初見時,你就是因此選擇向我獻降?”
這老大一隻白澤,沒有半分不好意思,點了點頭,答道:“當時我是想要動手奪道臺的,但趨吉避凶的本能讓我心生警惕,最終沒有動手。而我血脈返祖,在族中僅次於老祖,【生而知之】的能力自也不弱,從讀出的資訊中明白了要如何讓你放我和阿弟一馬。”
少蘅聽罷,面上揚起笑意。
她稍作思索,從石珠中取出灰盒,將那一卷裂帛放至白歸真的面前,說道:“這是玉虛殘圖之一,共有三份。”
“先前忽然有奇異氣機,尋著此圖而來,我猜測是有人湊齊了剩下來的兩份殘圖,施展了某種手段,在尋覓缺失的這一份。”
白歸真長角散出柔和白光,凝聚成一個個符文,落到這張殘帛上,像是在捕捉什麼痕跡。
待得那些符文再度飄起,凝聚在一起,化作了一面圓鏡,其中竟是倒映出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。
少蘅細細端詳,那身影像是個二三十歲的女子,面貌卻看不清晰。
待得圓鏡破碎,白歸真方才說道:“這是我族秘術‘回溯’,可以捕捉痕跡,捉拿真兇。但因為你說的那氣機沒能真正作用到這張殘帛上,完成定位,所以秘術也無法呈現出背後之人的清晰面貌。”
“而關於這張玉虛殘圖,我讀到的資訊是其中承載有一道威力不俗的上品仙術,名為【玉虛千涅變】,若是能湊齊殘圖,便能修習。”
這般資訊,少蘅當年是從重陵老魔的記憶中得知,算得秘辛一件,但是白歸真卻能得知,可見白澤一族的天賦著實厲害。
少蘅不由雙目一亮,這等天賦,可大有用武之地。
她露出和煦笑容,說道:“我有一件空間秘寶,內藏空間,你看是願意入內,還是就呆在天工峰上,由你自己做主。”
白歸真思慮片刻,答道:“便暫先在天工峰上吧,我此前和敖川它們遊山,發現這座仙峰委實藏著諸多玄妙,我打算抽時間慢慢去參悟。”
白澤一族,最是擅長從細微中觀察大道法理。
少蘅聞言,便點了點頭,說道:“宗門特允我前往金蓮玄花池修行一月,先前是為等你回殿,現在我便打算動身前去。”
“若在峰上遇到什麼不便的事,可前往山腳處尋雜役弟子去辦,而若是有解決不了的問題,以血契法令呼喚我即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