飲過一碗凰血酒的幾妖,洋相百出。
紫晶倒是還好,畢竟小小一隻蟬。它肚子朝上,趴在桌案,已是進入酣睡當中,不過其強悍的血脈卻在自動消化這五品靈酒的功效,令一陣陣霞光在體表掠過。
而其餘三妖……
敖川倒是沒有嗷嗷叫喚,但一身的白鱗都變成粉紅,趴在地上,不知道為何兩爪緊緊抱頭,狂搖尾巴,甩成螺旋。
而多寶則是面色酡紅,在哼哼哈哈地打著猴氏醉拳。
便是以往最沉穩的白歸真,此刻也是捧著酒碗,高聲地嗷嗷叫著,那是白澤族特有的歌謠,聽著倒很帶勁。
少蘅抿緊雙唇,作為一個稱職的契主,沒有笑出聲,只是從寶華鐲中取出了一張符籙來。
這三品上階的符籙名為‘溯光符’,可以記錄影像和聲音,乃是她結合了數種類似功效的符籙,自行研製而成。
少蘅默默將這些都記錄入符,讓它們酒醒後還可以慢慢回味,她可真是貼心吶。
收起符籙後,她再為自己斟滿一碗凰血酒。
飲下後氣血沸騰,而鳳凰血內藏涅盤之效,五行屬火,朝心竅湧去,熾熱心火燻得少蘅面頰泛紅,漸漸也生出了些醉意。
不過她的行動不曾受限,興致一起,從石珠中取出個空壇。
少蘅朝內放入【青帝】靈液,以及多寶按古法釀造的酒麴,混入種種寶藥礦石,最後方才封壇,埋入天工殿外的那一株玉蘭樹下。
“此行暢遊天下,欲往南域一探,歸期或將百年後。今日埋下一罈酒,待得歸來,也當釀出了醉人香。”
少蘅面上露笑,朝著埋酒處掐了個法訣,隨後她漸感酒意上湧,淹沒清明,卻沒有運轉功法去將之拔除。
人生難得一酣眠。
她靠在玉蘭樹下,沉沉睡去。
……
意識不斷下墜,直到落入一處神秘之境。
而少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血,鋪天蓋地的血。
她環顧四下,竟發現正身處於一片戰場當中。
自己披著獸皮衣裙,麥色肌膚,手中握著一根細長的木杖,上面綁著諸多豔麗的鳥羽和花束。
雖然形貌不同,但給她的感覺很類似,這讓少蘅猜測這是一根巫杖,和當時那石雕所化的巫女手中的長杖是一類東西。
“大祭祀!”
“少祭祀!”
身側不斷有人在尖叫,能聽出幾分泣音,但更多的是憤怒和痛恨。
身旁的巫們在悲痛下,口中所念的巫咒越發急促,天地靈氣被其呼叫,化作一團團璀璨光暈,朝著高空殺去,對手是一個個人身蛇尾的奇異生靈。
少蘅現在的這具身軀,並不受她控制,竟也有一股悲憤直衝靈竅,口中念動著一連串的巫文,手中巫杖揮動,令天地偉力聚攏而來,朝著那些名為‘銀媧’的生靈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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