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眉的面色有些虛白,顯然此前所受傷勢並未痊癒,只是她的真氣醇厚,已是二流高手,才能不在醫館修養,追查而來。
而林琅的目光此刻落在少蘅身上,神色頗顯複雜。
但他沒有耽擱,旋即就有第二枚箭矢破空。
第一枚本是射向那乞丐男子,但其被身後的婦人一個拉扯,兇險地躲開去,令玄鐵長箭落在城牆上,足有三分之二的箭身沒入。
而第二枚箭,乞丐男子再也閃躲不及,被貫穿心竅,竟是發出輕微的爆聲,像是被生生射得炸開一般,當場身死
那婦人失去同伴,容色大驚,立刻伸出右手要掐在少蘅的肩頭,提其離去。
可是衛眉早有預料,足尖一點,凌空而來,手中揮動一柄軟劍,其鋒刃宛如靈蛇舞動,無法捕捉真實痕跡,驚得婦人慾要立刻收手。
可惜遲了。
只見一隻斷掌落在地面,婦人尖叫一聲,左袖一揮,數枚飛鏢從中射出,宛如奔星。
衛眉揮劍相擋,發出一陣陣噼裡啪啦的碰撞聲,而林琅也因忙於抵擋,沒有來得及射出第三枚箭矢,叫婦人藉著出色的輕功竄逃而去。
此刻的少蘅已是渾身無力,眼前一陣陣發黑,卻感到心跳在不斷加快,想必是鏢上毒素的影響。
察覺其異樣,衛眉收劍後走上前來,正要為其喂上一枚玉露丸,卻被林琅搶先一步。
“眉兒,玉露丸乃是千玉堂的秘藥,哪怕掌門尤其看重你,也不至賜下太多,還是不要在這裡浪費。我身懷百草丹,可解毒除瘴,應當可以化解此毒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取出一枚黑棕圓丹,喂到少蘅的口中去。
此丹不像玉露丹一樣立竿見影,但是女童肩頭滲出的黑紫血液確實在一點點變紅,而且那股急促的心跳聲也漸漸消失。
山君一個大頭拱了過來,將林琅擠開,粗長的虎尾一環,將灰衣女童護住,一雙圓瞳戒備地看向面前兩人。
而體內毒素被解,少蘅的精神漸有回緩,只是面色仍是慘白。
“眉姐姐。”
她昂起面龐,露出怯色,聲音中帶有一絲哭腔。
衛眉雙眉輕皺,正欲上前一步,卻被林琅所攔。
他的眼睛微眯,帶有強烈的審視,率先開口:“當日你分明是被餘江流劫走,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襄城中?而且天魔教眾這幾日尋你的資訊可是尋得瘋魔,都說是你暗殺餘江流,奪走天魔邪功。”
“你雖有靈虎守護,可是它尚且年幼,最多能和三流高手平分秋色。餘江流作為天魔教新上任的護法,可是素有威名的二流高手,靈虎在其面前站不到分毫便宜,你要如何解釋?”
少蘅聞言,身體一顫,瞳光波動不停,像是回憶起來相當可怕的事。
她早就設想過眼下場景,並且十分清楚,若是自己表現得遊刃有餘,無懈可擊,那才是叫人心中發顫,暗自提防。
恰恰就是要口齒不清,驚恐不已,才符合稚童的身份。
少蘅的眼眶通紅,流下淚來,因為生有一張好皮相,著實像是玉童泣淚,叫人心生憐惜。
“我,我當時……嗚,突然有個老爺爺一個彈指,嗚,就給他打死了……然後,然後他從那個壞人的包袱裡取走一本書,我,我把包袱裡剩下的東西都撿走了,嗚嗚,還在林裡躲了好幾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