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悟乍現。
少蘅的心聲響起:“我唯一需要貫徹的本真,正是我自己!”
千變萬化,才是這世間生靈的常態。
就像是蛇欲升龍,雀欲成凰,天下萬物都在奔赴一場浩大的進化之旅。
她侷限於形體,眼界太過狹隘。
畢竟是人又如何?是盤祖又如何?甚至是走獸游魚又如何?
她還是她自己。
靈魂的本相,從不拘泥形態,因為這些形態始終貫穿並遵循著唯一的本真——少蘅!
灰色的源包裹著魂魄真靈,推動著她的蛻變,更像是在孕育著全新的生命。
而那朵青灰蓮花,正懸落在魂魄小人的頭頂,伴隨著顯化成實質符文的靈虛煉神法,它緩緩化作紛飛的光點,竟與魂魄出現第二次相融,並生出一層在不斷凝實的虛幻影像。
顯然,這正是第二形態的構建。
但就在此刻,突然有一道嗡響在少蘅的體內響起,猝不及防,令她也面露詫異,不知何解。
有一枚泛動五色光暈的鱗片突然從魂魄深處飛出,它甚至沾染著幾滴宛如霞光的血珠。
可是此前被逆法所煉,她的肉身和魂魄都被解離,化作‘真源’,卻根本沒有見到此物的存在。
再加上魂魄這等關鍵,少蘅向來是小心謹慎,甚至此前想要一探餘孽老巢的萬源殿,都是為了防止在出秘境時,自己的魂魄會在欺天術的影響下被篡改而留下隱患。
少蘅立刻回憶以往,轉瞬有了懷疑物件——玉千秋!
當初自己曾因陷入頓悟,正是被此人帶走,藏入一處安全之地。
她曾說在自己找到少蘅時,就已留下了一件東西。
她曾說想要自己是少蘅的真命天女,見證其璀璨時刻。
這枚鱗片,就是當初玉千秋所留下的東西?
她到底想要做什麼?
而在這枚鱗片出現的時刻,一股奇異的聖潔之息,已是從少蘅的身上彌散開來,令正在費心抵抗白玉長針的千江津面色大變,不可思議地看向那位大鼎上的人族女修。
她身軀不自覺地輕顫,心神驚震得被數枚枯榮真意所化的針影貫穿身軀,都尚未緩過神來。
“怎麼可能?怎麼可能!”
“這等低賤的泥巴,身上竟會有……”
此刻少蘅的泥丸宮中,那枚五彩鱗片出現後,當即便衝入‘源’所化的大繭當中,射至魂魄所在,湧現奇異流光。
“這是……造化之力?!”
少蘅的神思被一股偉力所打斷,她像是乘著一艘小舟,在時間長河上逆流而上,直到抵達一處非天非地的神秘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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