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蘅雙眉一擰,體內的千劫仙骨頓時一顫,澎湃的劫氣從她的指尖傾瀉而出,將那骷髏所化的飛灰緊緊包裹。
因果金線在劫氣的催發下凝生,成為少蘅尋根溯源的依據。
她目中有金光燦燦,洞穿一層層虛空漣漪。
“可惜了我此前在上古戰場中所煉化的那一雙破妄瞳,在離開秘境時就化作飛灰。若是它還在,此刻便是能直接穿透虛空,直接窺見下咒者的方位。”
少蘅心中暗道可惜,但此前煉出破妄瞳時對虛實道法的參悟卻是實打實的,故而此刻呼叫起來,倒也進展極快。
她在以因果金線追溯,而一旁的白歸真也是獨角晃動,一個個古樸的獸形符文凝現,捕捉周圍的異常氣息,進而施展白澤一族的秘術。
敖川對此等情況實在生疏,幫不上忙,便是恢復真身,龍身盤旋成圓,將她們護持在內,以防其他不測。
而約過七息,只見那些獸形符文聚攏,化作一團白色柔光,從中抽出一縷雪白細絲,朝著少蘅的身上落去。
“先前的詛咒是透過物品鎖定方位,我施展族中秘術‘尋真意’,可以追溯出是哪一件物品。”
白歸真透過血契傳音而來,少蘅雖在透過因果金線追蹤,但因心魂強大,可分出一縷意念,開啟青離石珠,讓那根雪白長線沒入空間。
她的這縷意念看到白線落向一個灰盒,令得其心神一警。
“玉虛殘圖?”
“此前便是有過一次異動,但是我及時設下遮掩陣法,同時用天工法力凝盒封存,這便是兩重封印,如此都還能被定位,甚至向我施加詛咒?!”
少蘅不由得心神一凜。
她雖然對詛咒具有極強的抗性,媧皇血中更有種種‘淨化’類的秘術傳承,但由小窺大,背後施咒者怕並不簡單。
在上古戰場中的百年,外界時間的流逝只有一年,所以實際距離上一次殘圖異動只過去幾十年而已。
少蘅猜測前後兩次出手,應當還是同一人。
上一次感應殘圖的術法失效,只怕此人就猜出這一份玉虛殘圖已是有主,所以這一次出手便是直接施下詛咒。
先前那骷髏頭的氣息極是陰邪,甚至讓少蘅的修士本能自動示警,氣短心躁,只怕若是中招,即便是六境修士都會當場化作一灘汙血。
而能有這般手段,施術者極大可能是六境,甚至是七境大修。
少蘅想到這個可能,操控因果金線時不由更顯謹慎。
“叮。”
一聲宛如細蚊的嗡聲,少蘅眼前驟而出現一片繚繞雲霧,將其後的景色襯得朦朧,難以看得真切,只能模糊辨別出一個女性的身形。
“果然是她。”
上一次殘圖異動,她也曾嘗試追溯,記憶中的身影和此刻所見,在快速重疊起來。
而那身影的主人顯然極是敏銳,在少蘅靠著劫氣奧妙和因果金線窺伺而來時,在雲霧遮掩中,一雙紫瞳猛而亮起,竟是直接驅散那些雲霧,露出真貌。
女子身處在一處宮殿中,整座殿內以銀飾居多,編織的銀色長絲下墜玉珠,依風而搖,甚是清麗。
而那雙紫瞳的主人,下穿百褶裙,前後圍腰,頭上繁發穿插銀簪銀冠,交疊時閃爍清冽亮光,襯得那張如雨後初荷的面孔猶如冷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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