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奪一切後我成了仙道魁首》第837章 帝蟬現(1)

作者:盛唐無夜·2個月前

少蘅當年研習過《百蠱經》,養蠱、鬥蠱和御蠱三術均已習得,此後也閱覽諸多蠱道經文,此刻當然辨別出桃花烙印的蹊蹺所在。

在天工瞳下,那枚烙印縈繞的遮掩道法被破開,分明是一隻身體纖薄,身軀粉紅的小蟲。它宛如一面薄紙貼在獸皮卷軸上,氣息收斂得極是乾淨,存在感近乎於無,像是個死物。

透過對形貌的觀察,少蘅立刻回憶起相關的資訊,在《百蠱經》中有載:“蠱若桃花印,擅藏匿,喜濃香,惑心神,中蠱者愛若痴狂,神思難察。”

一旦被種下桃花蠱,將會以一種自然而然的形式對下蠱者生出好感,直到衍生成痴狂的愛戀,自己卻無法察覺。

少蘅想到此處,一時間面若冰塑,瞳閃兇光。

她右手緊緊攥著那根因果金線,神識順著它延伸向另一端去,並且左手中已是握住了長明巫杖。

“愛一個人愛得要生要死?”

“不需要愛,那麼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生不得、立刻死。”

少蘅其實覺得姜蟬衣動手的可能性很低,但並不排除這個可能,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
但是兩張丹方卷軸都是從羌族中得來,不管途徑多少個環節,經歷多少審批,終究下手的人一定和羌族有關,而少蘅一定要其去死,休想有任何轉圜的餘地,所以此刻乾脆繞過羌族,直接動手,免得反覆拉扯。

巫杖上光暈流轉,化作一個黑灰色的法印,形如赤蛇張開獠牙,以因果金線作引,神識為牽,朝著金線的另一端掠去。

彼時,在羌皇宮中的一處典雅宮殿中,正是有一人在來回踱步,神色顯得焦灼無比。

那是一位身著銀袍的男子,面貌瞧著二十出頭,十分英俊,但是雙目狹長,顯得有些陰柔。而在殿堂主座上則是有一位老態龍鍾的乾癟老頭,身披黑衣,神色自若,但是瞧見那走來走去的男子,沒好氣地罵道:“急什麼,老夫尚且沒有急迫。”

“同為皇脈,偏你不爭氣,和那姜蟬衣分明是同輩,但其已至六境中期,你卻僅僅四境中期,否則羌皇之位,你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
那銀袍男子的面上頓時露出難堪神色,但是消失得很快,轉眼又是嬉皮笑臉道:“但是黎兒也有老祖為我籌謀,那位女修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六境,還能夠煉製六品丹藥,據說還很有背景。若是能同她結成道侶,想必黎兒定能進境如神。”

那乾癟老友聞言,面上露出些忌憚,但是喜色更濃一些。

“桃花蠱乃是老夫的心血之作,耗費數百年方才祭煉成功,便是六境修士也難以察覺。若非姜蟬衣精通蠱術,她的母蠱吞虛蟲實在霸道敏銳,極可能暴露,她才是最好的人選。”

“但是如今也好,此女出身東域的真一元宗,在調查到的資訊中方才修煉兩百餘年,已是展露陣法和煉丹兩門技藝,焉能有多的精力研習其他?十有八九是不懂得蠱術的,桃花蠱想必能夠成功種下。”

這老頭突然咧嘴一笑,哼道:“即便是她師長真賜下了什麼厲害的護身手段,將桃花蠱捉出,丹方卷軸也是從姜蟬衣處送出,老夫又將其上的氣息偽作姜蟬衣的,如此要追查,也只會追查到她的身上去。”

“面對羌族這等龐然大物,姜蟬衣又是皇女,這少蘅再是心高氣傲,也必然知道強龍難壓地頭蛇,只能乖乖吃下啞巴虧,憤然離開羌皇宮,如此我們也不會出事。”

臺下的銀袍男子聽了這一番分析,頓時焦灼的心緒得到撫平,立刻讚道:“老祖高明!”

乾癟老頭輕輕哼笑,已是渾濁發黃的眼珠中掠過精光。

他心中暗忖:“此人修行兩百餘年,卻能修成六境初期。東域的人族仙門宗派何等厲害,其中驕子如何出色,同輩中厲害的也不過剛到四境後期,被甩開一個大境界,出色得……太蹊蹺了。”

“只怕此人身懷神異,不知道得到了什麼造化機緣,若是桃花蠱真的能夠種下,得到其中玄妙,那麼老夫或許也不用受限於六境後期,苦熬到頭也只能坐化,七境……未必沒有指望!”

因為心潮迭起,老頭樹皮般的皺臉上出現些許光彩,泛起紅意,但是同時一股隱憂浮現出來:“此人的修為實力、背景底蘊都是上上乘,若真是種蠱失敗,還被追查而來,該如何是好?”

“罷了罷了,老夫好歹是六境後期,加上在羌皇宮內,她又豈能為非作歹?”

但是正在老頭心中浮動此念時,突見空間一陣漣漪,有無形的劫氣湧動,使得一根金線呈現,一分為二,分別指向臺下的姜黎和臺上的自己。

“老祖!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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