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柏化身為雷,撞上陣法屏障,哪怕催動全身法力,將其震得搖晃不已,卻也沒能立刻衝破禁錮。
閃爍的雷光熄滅,她變回原身,七境修士的磅礴生機已將損傷的半身療愈,但緊鎖的眉頭卻無法鬆開。
天柏能夠察覺到,在陣法之外,那位先前設法攔截自己和望月的七境女修,現在已是帶著那枚封神匣撤走遠去,無法尋覓蹤跡。
她怒火中燒,面上殺意畢露,目光掃過那位站在皓月仙闕上的黃裙女修時,目中閃過一絲疑慮。
但羅川魔尊的反攻來得太過猛烈,逼得她不得不全力以赴,同望月聯手相迎。
但在察覺千江津消失的同時,天柏已是掐碎衣袖中的一枚白玉令牌,傳出此處訊息。
而此刻的少蘅,被困至封神匣中,來到一處神秘之地。
她環顧四下,是一個立方小界,壁面瞧著像是黑灰色的流沙,在她的法力衝擊下不損分毫。
不朽之光從其體內湧出,化作一個球形護罩,抵禦可能暗藏的兇險。
此後,少蘅試探性地觸發神媧印,抽出一縷力量擊向外壁,見得灰黑流沙終於有些反應,但只是震動兩下,就恢復如初。
她見狀不免心痛,同時暗中思忖:“不愧是傳聞能夠將真聖鎮封百年的封神匣。”
先前雖曾撼動封神匣內的困界,但誰也不知若將其中力量揮霍一空,是否就能徹底擊碎封鎖。
而且若是沒有神媧印,她面對千江津時會處處受限。
待得稍作思索,並且對周圍有一定的觀察後,少蘅沒有再度嘗試用神媧印去碰撞封神匣,額間的三蓮符紋也漸漸淡去。
【不朽神胎】關閉,她的一身法力落回六境中期。
“與法器相比,秘寶的能力往往更為單一純粹。封神匣也不例外,在古籍記載中具有的是鎮封之力,而非殺伐煉化的能力。”
不朽之光不會被消磨損耗,故而少蘅沒有將其所化的護罩撤去。
她盤膝在護罩中,默唸數遍清心法訣,強行鎮定心神,再度開始覆盤眼下局面。
“封神匣作為上古紀元時名聲顯赫的鎮封古寶,確實威力非凡。在啟動時,我根本來不及催動神媧印的力量斬去千江津這個禍首,就被收至匣中,同時它將一切空間封鎖,讓我想要遁至玉虛洞天也做不到。”
哪怕一時無礙,不見殺機,但是此地宛如囚籠,若是一直無法脫身,豈不是一場無期放逐。
少蘅雙瞳化作燦金,天工符文在其中掠動,助她剖析困界中力量的流轉規律,探查可能存在的破綻。
待得半刻鐘後,她的雙眉已是蹙緊,喃喃自語:“千江津……她到底想要幹什麼?”
“此地沒有時間法則的流轉,也沒有什麼殺伐力量,封神匣能夠成為鎮封古寶,正是因為它夠純粹單一,從而使得能力達到極致。”
“這處困界正是完美得‘天衣無縫’,即便是古寶主人,若想要對其有什麼改造,譬如增加它的煉化能力,那麼就會像一個戳開的洞,破壞這份完美,使得困界出現破綻。”
而若是千江津想要對少蘅做些什麼,就勢必要將她放出。
但彼時,這條銀媧可不是神媧印的對手。
而若是千江津想要將她一直困在封神匣中,也不過只能消磨時間。
少蘅的第二身擁有媧皇血脈,作為元初紀元的真正霸主,此族後裔即便是不修法力,也能輕鬆活上數千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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