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濁陽真尊顯然也清楚這點,沒有深究下去。
他在心中思忖:“事已至此,想要收手,已是不能。”
濁陽雙手背在身後,答道:“目前我們需得設法解決其身上的神媧印。千道友,你先前直面印中一擊,可能猜出凝聚此印的媧皇后裔是何修為?”
“必是真聖,甚至……在其上。”
七境合道,八境神遊,九境羽化。
在上三境中,哪怕是一個小境界,尚且是一重天塹。若是真為第九境的羽化仙,他們兩位七境看似已可稱作真尊,但是在其面前只怕仍是能被隨手抹去的小蟲。
故而聞言後,濁陽真尊心中一顫。
“當今五大域,羽化仙早已隱世,均是以真聖為首。我泱泱人族,四十九大宗仙門,如今明面上也只有兩位羽化老祖,尚處於閉關沉修當中。”
“本尊還是低估這位媧皇后裔,若是她真為第九境,又與觀復關係匪淺,那麼對日宮而言,只怕是滅頂災禍。”
瞧得眼前濁陽的神色變化,顯然出現一絲動搖,千江津眸光閃爍,又是開口道:“你此前施展的時間術法,並不屬於日宮,想必是在外所得的機緣。”
“但是那位天柏神識極強,未必沒有察覺你的氣息,而且你此前就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施展此術?”
風過留痕,萬物有跡,已是留下諸多線索,後患無窮。
濁陽聞言,心頭暗道:“世上的事,要麼不做,要麼做絕,豈有半途而廢、兩頭全虧的道理?”
於是他心中一定,面上再無猶豫。
而千江津此刻又道:“既是如此,濁陽真尊不妨同本尊一起去往落玉關。或許……那人會有制衡神媧印的手段。”
“千道友遲遲不曾說出此人的訊息,本尊如何安心?”
“她是……苗疆族的當代少帝。”
“呵,千道友可是以為本尊是年歲尚輕的稚童,那位少帝名頭再響,也不過是六境修士,尚未晉升真尊,又怎麼可能解決神媧印。”
“她……非常不同。”
千江津昂首,與濁陽的目光相對,再度開口:“你分明暗中催動著【真假言】,就該清楚本尊沒有半句虛言。”
落玉關在東域內,臨近界域壁壘,是一處混亂的中立之地,沒有宗派勢力的管轄。
“若是此刻不動身,或許真一元宗就該來人。”
“走!”
濁陽終下決斷,答應下來。
兩位真尊不再多言,均是化作流光朝著遠處掠去。
而彼時在封神匣中的少蘅,對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得知。
她盤膝在護罩當中,正在吞納玉虛洞天中的靈氣,助力自身修煉,同時有天工符文在身周顯化,凝作灰色光焰,持續灼燒四下的流沙牆壁。
少蘅並非束手待斃的性情,縱使真聖也需要百年才能打破的禁錮,可若是依仗天工法的玄妙,久久為功下,她未必沒有破除的機會,此刻當然要全力以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