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得靈寰將少蘅以法力託至身旁,她的右袖一揮,如同海潮的玉白光芒朝外湧出。
方圓十里被凝為玉石世界,令正欲帶著濁陽離去的玄琰真聖將步伐停下。
“玄琰。”
“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。”
“好瀟灑,好威風。”
靈寰左手輕撫少蘅的面龐,神識掃過,面容中更添一分寒肅。
白裳女子此刻面色尤其蒼白,唯有兩眉間落下一粒金銀雙色的圓痣,正是落仙咒的顯化。
而其體內的法力、神識、氣血,都全數消散,若非是清楚少蘅曾經的修為,縱使是靈寰真聖來看,也會認為眼前就是一個從未修煉、徹頭徹尾的凡俗人。
而且消散的,不止如此……
靈寰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愧意。
她是宗門的定海神針,是遮風擋雨的靠山和高樹,但是先前宿命蠱異變的時候,她卻動彈不得,只能坐視折仙咒的凝聚。
愧意點燃她的憤怒,那雙寶石般的瞳孔尤其顯得明亮,掃視玄琰真聖和濁陽真尊,讓他們清楚地意識到她的怒火和之前打上日宮時全然不同。
若不是濁陽和千江津聯手,少蘅怎麼會被誘至此地,再與絳珠碰面,而導致身中落仙咒。
縱使靈寰也清楚這隻怕就是少蘅的命劫,但是一切的誘因難道就不該被追究?
一位萬載難尋的聖資。
當代天工法脈的傳人。
稍作試想,靈寰只覺心火如焚,左手掐出一個法印,輕輕落在少蘅的身上,化成護罩,再將其送到巴掌大小的玉石小屋中。
此刻玄琰真聖面色稍變,當即開口:“此番是濁陽的過失,還請靈寰道友網開一面,我們願意……。”
他的話語尚未結束,就被靈寰打斷。
“鬥過一場吧。”
銀袍女修的兩隻廣袖揮動,大片的玉光流溢,額間亮起一枚灼灼的寶印。
寶印呈現六芒,色澤三變,先後為純金、豔紫、明紅,顯化為神兵錚錚、龍凰齊舞、紅日升空三重幻景。
磅礴的威勢傾瀉而出,叫濁陽縱是七境真尊,當下也不由得冷汗如漿,沾溼衣衫。
玄琰的面色一滯,當即清楚,眼下的靈寰已是殺心大動。
此枚寶印,正是真一元宗的七術之一。
【三重天光】
三色華景,三重天地,涇渭分明,卻又是渾然一體。
華麗畫卷鋪展開來,飽含殺意的凜然一擊施展開來,真聖的怒氣藏在其中,令玄琰只得指尖點在額間,祭出一縷純黑火焰。
——學絕宮日
】域火天黑大【·仙品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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