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豐雙眸閉上,深吸口氣,穩定心神。
在她睜開眼睛後,其中卻藏著些許古怪。
“白澤一族所知甚廣,想必知道白玉京乃是天下最大的機緣地。”
“而世上陰陽守恆,光影並存,福澤和禍患總是相生,所以一切其實皆有代價。”
“在白玉京中可能得到天大機緣,也可能丟失原本擁有的一切。”
“她的修為,她的聖資,她的神通,她的領悟……都有可能失去。”
白歸真雙眸微眯,而一旁的敖川則是心直口快。
“可是少蘅的這些東西不是都被詛咒封印了嗎?”
“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,她本就要比別人豁得出去。”
天豐手中的玉京令已是收起。
她在此前就有決定,接下來的數輪白玉京開啟,自己都不會步入其中,哪怕是少蘅闖至其中,亦是如此。
而且哪怕天豐緊隨其後,能為其提供的幫助也近乎於無。
她輕嘆一聲,心中思忖:“當今魔漲道消,始魔天宗徹底露出獠牙,在東域佈下分壇所散出的魔道功法,確實如同養蠱一般,培養出一批精銳魔修。”
“眼下各宗各派,都在經歷大大小小的魔災,真一元宗亦是如此。本尊作為一宗掌教,若是消失六十年,亦或是在白玉京結束後修為下跌,那麼對宗門而言風險太大。”
在其位,謀其政。
天豐作為真一元宗的掌教,下需愛護弟子,上需傳承道統,絕非為少蘅一人而存在。
她有太重的責任。
“痴兒,只盼此行……真能如你所願。”
……
彼時的少蘅,手中攥著紙頁,身周是結成大繭的金色符文,將其護得密不透風。
她能聽到噼啪聲,雖然沒有神識探查,但好歹有六境修士的見識打底,分辨出應當是空間在劇烈震盪。
“白玉京位於天外天,所在向來神秘,唯有玉京令是唯一的鑰匙。”
少蘅喃喃自語,垂首看向手中的金紙,其上第三行的數字在不斷下落。
“天豐掌教說過,玉京令本身就是一件器,而斬殺魔物則是為其提供前往白玉京的力量。”
她的雙眉蹙起,神色疑惑,顯然不明白其中的關係。
“魔物會化作玉京令的力量,但是被我所殺的魔物其實都被【青帝】煉化乾淨,便是餘燼都不存在,還會有力量湧入玉京令中?”
實在是相當奇怪。
而金繭突然猛地一震,少蘅被晃得頭昏眼花,同時立刻心頭一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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