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云絮現身,那九名黑衣刺客宛如出現主心骨,原本的渙散頓時消失,重整旗鼓,合力迎擊向已形成五行陣勢的兵將和宦官。
“陛下!”
宦官尖聲叫喚,分神間被一劍刺中腹部,卻全然沒有在意。
而四位兵將和他都一同放棄抵抗,同時圍至夏帝身前,試圖為其擋下一劍。
可惜雲絮成名已久,玄靈劍法被其使用得出神入化,磅礴真氣在劍刃上顯作一縷縷幽冷的白光,將他們身軀斬成碎塊。
“陛下,我們無法潛至森嚴無比的皇宮大內,這等良機已經等得太久,只能在此為你送葬。”
雲絮已是貼身而來,再次刺出一劍,氣勢凌雲。
而夏帝雙眸森冷,赤光在其體表大綻,宛如鳳凰展翅,磅礴真氣同劍光消磨,同時那枚匣盒中亮起一抹火光。
身為一朝天子,她本不該秘行至此,還被走漏行蹤,只是……
“嘭!”
一聲巨響傳出,四下風沙捲動,湧現血霧。
原地被生生轟裂,山石滾動,帶著一切塵燼,墜至崖下。
……
此等變故,少蘅自是全然不知,畢竟她已騎虎早溜,不帶走一絲風塵,不牽扯半分是非。
在山君的敏銳嗅覺下,她們再度尋到一處天然洞窟,驅散棲息其中的野豬,安穩渡過三日。
彼時,映著日光,少蘅合上書頁,沒有誦讀,但是腦海中已能自動浮現《天魔玄牝大法》的每一字,從頭到尾的幾千字爛熟於心。
待得反覆確認,她便用火摺子引燃堆積的乾枝,等到火勢一旺,將黃紙書冊丟在其中。
人已經成了活的內功心法,自然不需要再借紙張來承載。
少蘅坐在一旁,靜心思忖。
“餘江流死去,無法同天魔教派取得聯絡,那麼他身上的內功心法一定會被天魔教設法收回。而我當日被他劫走,衛眉、衛簡和姓林的男子都是知曉,一旦訊息走漏,我定然會被此教派設法捉拿。”
內功心法是宗派勢力傳承的根本,一如仙門中的功法,均被嚴防死守。
天魔教派不可能任由《天魔玄牝大法》流落在外,她哪怕藏身在山林當中,也未必不會被天魔教追查到行蹤。
尤其是她當下需要醫書,瞭解經絡穴位,才能正式練習心法,嘗試凝聚真氣。
“按照《天魔玄牝大法》中的註解,若有一定的武功底子後再轉換內功,筋骨已受真氣溫養,在修煉前三重天時便能削減苦痛,而若是一開始就修煉此功,無異於抽筋扒皮、絞肉劈骨。”
少蘅喃喃自語,而火堆中的那本書冊已被燒成灰燼,跳躍的火光在她的眼瞳中映出倒影。
“一旦餘江流的死訊傳開,我哪怕前往六大派,也必定被嚴加盤問,所謂的正道俠士真的全數仁義?我的底細禁不起細細推敲,賭不起。”
“等得到醫書,我就立刻練《天魔玄牝大法》,儘早擁有在江湖上立身的實力,才是上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