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等城鎮已是要核對身份憑證,京城的核查力度只會更加嚴苛,畢竟是天子腳下,城中還有大批官員和他們的家眷,豈會容許不明人員混至其中。”
“我如今就是一個黑戶,想要混進城,還得再費些心思。”
人一旦處境艱難,迫切想要改變現狀時,往往就容易急躁起來。
經此疏漏,少蘅立刻意識到自己因為想要儘早擁有一定實力而心生躁動,深深自誡。
她藏進小道旁的叢林,細細觀察城門口,收集可能用上的資訊。
而待少蘅打算設法尋一輛進城馬車,藏在車廂下混入時,突然看見兩個衣著破爛、形貌狼藉的乞丐,大約四五十歲,面容尤其滄桑,溝壑密佈。
他們自然也沒有身份憑證,左手拿著破碗,右手杵著木棍,正在結伴朝著城鎮而去。
少蘅當即來了精神,在後面仔細盯著他們的方位,當即發現兩人沒有前往城門,而是轉了個彎。
貓有貓路,鼠有鼠道。
少蘅雙眸微眯,先是四下檢視,後是觀察行道,確認沒有旁人在暗中窺探,這才起身離開草叢,小心地跟在兩個乞丐身後。
在一面城牆的隱蔽角落,只見這兩人輕車熟路地撥開草叢,露出一個洞來,隨後鑽了進去。
洞不大,但能容納成人進入,對於現下的少蘅而言,自然是能輕鬆通行。
她沒有立刻動身,免得那兩個乞丐發現異常。
而等候片刻,少蘅正欲行動時卻突然發現從洞內鑽出來一隻黃狗。
原本它十分悠然自得,瞧見小娃在前,正欲汪汪兩聲,嚇她一嚇。
但是黃狗突然嗅到其身上的虎味,頓時驚得尾巴一夾,嗚咽兩聲,忙不迭地鑽回洞去,逃之夭夭。
少蘅臉上的神色則是變得有些微妙,不禁自嘲地想:“沒想到我也有鑽狗洞的一天。”
雖然是在如此想,但她行動上沒有猶豫,立刻伏低身子,鑽洞入城,發現其中是一處小巷的盡頭,屋瓦重疊,光線不易射入,頗顯昏暗。
她小心觀察四下,方才慢慢走出巷子,走在人群中。
四下喧譁,人聲鼎沸,而在街頭有膀大腰圓的娘子正揭開蒸籠,聲音清亮地吆喝著:“饅頭嘞!包子嘞!”
蒸汽從籠中湧出,化作一陣陣白煙。
少蘅站在原地,嗅到饅頭的穀物清香,竟從中辨出一絲甜味,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:“這才是人間味。”
絕不是修行者自以為掩藏身份,在凡間鬧市住上幾日就能體會。
那種以仙凌凡的傲慢,深深根植在心間。
而在山林中潛藏數日,少蘅吃的是山君獵來的野雞、野兔、河魚,均是炙烤,只有偶爾能尋到酸甜的漿果,早就是五穀輪迴不暢,最近幾次更是要小臉繃緊,全身發力。
“給我來兩個包子!”
少蘅小跑上去,高聲喊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