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一堆碎石當中,姓林的藍衣男子攙扶著衛眉掙脫而出。
後者本就有傷在身,靠著玉露丸強撐,再被山石一擊,氣血紊亂,體內真氣衰竭,已是昏迷過去。
幸而林琅雖然武功遜色於衛眉,但素來橫煉體魄,筋骨如鐵,生生扛著她離開險地。
而他剛一脫險,立刻尋到同樣昏迷的衛簡,兩姑侄傷勢均重,令其面色陰沉。
“該死的餘江流,真是狡猾至極,竟然暗藏一枚青雷珠。此珠乃是玄機門核心心弟子才能掌握,怎麼會流落到魔道中人手上?可惜眉妹和簡兒傷勢太重,暫時離不開人,那隻靈虎真是要便宜天魔教!”
林琅心中暗罵,立刻將衛眉背在背上,衛簡打橫抱在懷中,離開此地,要去尋一醫館為他們好生醫治。
而此刻的少蘅被餘江流所擒,已是遠去十餘里。
也不知是什麼詭奇武功,此人在她的肩膀上一捏,竟是分筋錯骨,渾身劇痛難忍,更是提不起分毫氣力來反抗。
少蘅此前聽衛簡所言,對於天魔教眾的行事作風已有一定的認識,個個性情狠辣,以殺為樂,若是放在五大域只怕均會淪為魔修。
她以往善殺而不濫殺,故而雖然是有些垂涎魔道心法的速成,但是沒有升起拜入天魔教的打算。
畢竟六十年,說長不長,說短倒也不短,足夠她現在先穩紮穩打,再圖謀收割源氣。而成為天魔教弟子的風險實在有些太大,會直接被六大派敵視,更易被誅。
只是眼下,她落至餘江流手中,卻是得走一步看一步。
而這位千幻奇音擅長鬼蜮伎倆,筋骨打熬得不算紮實,先前受林琅和衛眉的聯手夾擊,此刻傷勢爆發,身上彌散一股血腥味來,行速也漸漸緩慢,終於是落在一株枯樹下暫歇。
他將扛在肩上的少蘅往地上一甩,伸出右手兩指在其身上的穴位接連點了兩下,少蘅只感到一陣麻感,隨後就失去意識,陷入沉睡中。
“吼!”
月色下有一縷黃黑身影由遠而至,正是老虎,一雙圓瞳在漆黑中散發幽光,緊盯餘江流,有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勢。
“早就聽說靈虎的智慧非凡,一旦認主更是忠心耿耿,沒想到認了個小丫頭當主人,也是如此盡職盡責。”
餘江流右腿直接踩在昏迷女童的腹部,威脅意味極是明顯,挾少蘅以令靈虎,叫其站在原地,遲遲沒能攻來。
而他心中暗自思忖:“我先前檢查這小丫頭的體內果真沒有一絲真氣,也沒有練武的痕跡,傷勢倒有幾處。不是練武之人,如何能獨自降服靈虎,哪怕此虎尚且年幼,需得再長個五六年才能成器,但是搏命下也足以殺死尋常的三流高手。”
靈虎生而有異,必是山君,壽命比尋常老虎更是漫長,生長週期也有所不同。
想到這裡,餘江流的目光再度落在灰衣女童的身上。
“好生出色的臉皮,先前一見,方覺何為龍睛鳳頸,有一股天成的威勢,只怕她的父母也不是泛泛之輩。”
沒有練武,疑似出身不俗,那麼極可能來自大夏朝廷,或是哪位高官的子嗣,令餘江流的心中生出一絲忌憚來。
“真是可惜,先前就該冒一冒險,埋伏在洞口,伏殺林琅和衛眉那對狗男女,如此靈虎之主的訊息也不會洩出,我也就沒有後患可言。”
他嘆了口氣,腳下頓時用力,在幾乎要踩碎少蘅肋骨、痛得她在昏迷中低呼時方才罷腳。
一旁的老虎見狀,前爪刨地,已是一副忍耐不住的兇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