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排的公公和宮女，每個手裡有一個大食盒，很快第一組將九菜放到兩張桌上，還有二盤點心和一碗主食。後面的菜放到第三四個空桌上。居然還有空桌被搬過來，繼續擺菜。
希寧提醒：“麻煩陛下選喜歡的嘗，每道最多吃三口，一桌最多吃過九口就撤下去。不必擔心浪費，吃過的菜會按嬪妃的品階送去各處，如果陛下想起哪位，可以賞賜多一道。”
劉承看著後面還在排隊的，應該有還有二三十桌，哪怕每桌菜吃上九口，也足夠飽了。
但這種做法有點鬧不明白：“這是幹什麼？”
希寧解釋道：“宮裡很多紛爭都是下毒，這樣做，就讓有歹意的人，吃不準陛下吃哪道菜。將陛下吃過的菜分給各殿，也能杜絕有人對嬪妃下毒，各處用陛下的菜也會感到皇恩浩蕩。現在宮裡人少，等到選秀後，菜的數量會更多。”
劉承覺得好似有點意思，但還是覺得有問題：“若有人忌口怎麼辦？”
不會問不喜，皇帝吃過的東西哪有敢說不喜的。
“忌口可以提出，登記後避開。如果覺得陛下吃的菜不合口味，可以自己建小廚，自己殿里弄。但是有什麼中毒不適的，自行承擔，到時別賴人家下藥下毒的。”
希寧還提出了一個好處：“宮裡看人下碟的事情一直有，不少被冷落的，不要說肉，有可能拿到的飯菜，是隔夜的，甚至餿的。現在從陛下吃食中抽取飯菜送去，至少能保證都是能吃的。得寵的，如果覺得陛下用的飯菜還入不了口，那就用自己的銀子去吃自己的，也能絕了私下裡的剋扣。反正先試個一年半載，如果可行，也就這樣辦了。至少先讓陛下吃得安心。”
想到自己能減少中毒分險，劉承點了點頭：“先試試吧。”
這個位面，這個時代，油都是比較珍貴的，很少用油炸。肉類多以烤和煮為主，還有炙、醃、風乾等。平時君王也只不過九菜一湯，現在一桌桌的上，反而能吃到更多口味的。
就是有時碰到中意的，只吃三口就要被端走，有點不盡興。
吃到七分飽時，劉承停下：“可以了，朕吃好了。”
希寧也停下，讓人將飯菜點心全撤了，並且帶著劉承出去看。
殿外的宮人將飯菜逐一放入食盒中，還上了封條。希寧緩緩解釋：“會隨意放入食盒，確保每個食盒有四碗吃食，至少都有一盤肉和主食。妃以上四盒，嬪可以隨便選三盒，婕妤以下二盒，美人以下一盒，數量暫時這樣，反正拿到的量足夠按照祖制所配的人員所用，主食不夠就自己弄點。”
很多女子入宮，都帶著自己貼身丫鬟，有時甚至帶上四五個丫頭婆子。這就意味著，從今往後，要麼按照位份，讓符合祖制的人數當差，要麼自己往裡面貼銀子，自己養。
目前為了保證民生，糧食都是規定價格，哪怕是剛入宮的最末等宮女，每月都有12斛，按一人一日消耗一公斤糧食，就能養活十三四人。更別說月俸更多的嬪妃，完全養得起。
至於食盒裡飯菜好壞，因為全打著封條，全憑運氣，自己去拿飯的侍女，選中哪個就哪個。
劉承問：“那太后那裡……”以孝為道，可不能讓臣子有機會挑錯。
得到了太后那裡還是老樣子，不必跟著晚輩，這才讓劉承放心了。
劉承牽起皇后的手：“玉兒為難你思慮那麼多，有你在，朕也放心脫身這些後宅之事。”
希寧很想把手抽回來，但這對少年就成婚的君王夫妻，這樣做肯定能看出端倪。
只有笑著裝溫良賢淑：“臣妾其實這幾年身體一日不如一日，正想著把一些事分給淑妃妹妹，反正還有太后在，臣妾就多照顧著還年幼兒女。”
這樣也好，以前就是皇后管得太多，將他管得死死的，要不是還要靠她孃家鎮國公鎮守北境，和南邊制約，不得不由著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想和陛下商量。”希寧笑得很真誠：“新人進來，之前姐妹的位份，是不是也應該陛下看著升一下。”
劉承眉毛微挑，他也有這樣的心思，正愁怎麼提起，就怕這位皇后一提就鬧。隨後鎮國公和王家氏族一脈在朝堂上引經據典，哭著說鎮國公幾代人為國效力不易……不能罵，只有哄，想想就心煩。
現在居然主動提出，那求之不得。
劉承試探著問：“皇后想怎麼升為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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