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女嘉禾公主正在學習彈琴,她現在已經十四歲了,琴棋書畫基礎的都學了差不多,禮儀管賬之類的也學過,目前只管自己喜好精進。
聊了幾句,希寧就開門見山:“嘉禾呀,你到了明年就要十五了,不是母后不想留你,你現在還小,多在母后身邊幾年也無妨。但也要開始留意是否有自己中意的,別到時候問你時,一個人都說不出來,對那些官宦子弟也是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嘉禾稚嫩的臉龐飛起兩朵暈紅,嬌羞地嗔怪:“母后~”
多好的孩子,長得和身主一樣漂亮,卻在生孩子時死了,還一屍兩命,孩子都沒能留下。
“來~”希寧對著嘉禾招了招手,嘉禾乖巧地坐到她身邊,依偎在她懷裡。
摟著這個還沒完全長開的小東西,希寧終於有了當老母親的真切感覺。
嘉禾十六歲就出嫁,身主生怕她吃虧,嫁給了竇太后的孃家竇國公府。
竇國公雖然開始衰敗,但嘉禾的嫁妝給得多,就算真敗落得家徒四壁,也能衣食無憂。加上又是公主下嫁,皇帝多少會幫襯一下。
想得挺好,現實給了狠狠一巴掌。
竇家已經是第四代國公,那個竇世子就跟整個國公府一樣,看似外表光鮮,裡面一片稀碎。
嘉禾嫁過去前,竇世子就有七八個通房,他老子國公爺更是把整個國公府稍微能上眼的丫鬟都睡了個遍。
大婚後,看在嘉禾背景厲害的份上,竇世子還不敢怎麼樣,兩人還算和諧。很快嘉禾就懷孕了,卻在生產時難產去世。
現在想想,嘉禾如果死了,最得利的就是竇國公府,嫁妝全都便宜了他們。無論竇國公是否真的害了嘉禾,這次絕不能讓嘉禾死在產床上。
希寧摟著嘉禾,還不時地輕輕拍拍,就跟哄孩子一樣:“嘉禾,告訴母后,你喜歡文人,還是武將?”
嘉禾嬌柔地回應:“全憑母后和父皇做主。”
“那就找個武將。”
嘉禾一聽,不幹了:“女兒不要,都說武將一個個五大三粗的,不解風情。”
“誰說的?”希寧對著前面一干侍候公主的宮女瞪眼,帶著警告意味,以後給姐小心點說話。
嚇得宮女嬤嬤們一個個都低下頭。
但言語還是異常溫和,就跟和自己小棉襖尋常聊天一樣:“你是公主,是嫡公主,身份在未出閣女子中最為尊貴。誰敢對你不敬?”
“你以為武將只會打打殺殺?要知道想要打敗敵人,首先要比敵人更加狡猾聰明。文人多敗類,武將除了賣國求榮、就是造反奪位,叛賊比敗類少多了。”
嘉禾和所有人都一個個瞪大了眼,那個皇后,有這樣比較嗎?
“你看看鎮國公府,你外公也就一個正妻,舅舅也就一個正妻,後宅乾淨,幾十年來如一日,疼得就跟眼珠子一樣。”
嘉禾癟了癟嘴:“那是外公和舅舅一直在邊關,一年都難得回來一次。難道女兒也要像她們一樣,守活……”
活寡兩字沒敢說出來。
“笨啊~”希寧一個嗤笑,手指點了點小腦袋:“你想想,難得回來才好,不用擔心丈夫去小妾通房那裡過夜,也不用擔心丈夫去花街柳巷聽曲看舞,這一年見不到一次,和一年才過來幾次的客氣一下,你選哪個?你儘管在家裡,守好自己的嫁妝,養幾個歌舞姬,無聊時出去逛逛街,藉著檢視名下資產去莊子裡住幾天,再不行就回宮陪我幾日。這日子不比整日里和一群鶯鶯燕燕鬥得你死我活強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