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就沒有聲音了。
希寧開口說:“那是好事呀,恭喜陛下。”
劉承繼續說:“有人彈劾鎮國公通敵賣國,是他開啟關口,私放敵人入關。”
希寧像看怪物一般看著他:“可他是被我大哥殺了,腦袋都送到這裡來了,就算通敵賣國,那也是兵不厭詐、誘敵之策。如果次次這樣通敵賣國都能殺了敵方猛將,那多通幾次又何妨?”
“少胡攪蠻纏。”劉承一拍桌子:“就算剿滅敵軍,但關口豈能隨意開啟。”
看來這個狗皇帝還是想對鎮國公府下手,鎮國公府都做到如此了,她一個皇后也做得如此了,還打消不了皇帝的多疑?
微微嘆氣,好似不滿卻又怯懦地嘀咕起來:“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吧。反正我爹早就想卸甲歸田,把兵權交出來。非要他繼續幹,看,幹出事情來了吧?”
劉承真是又好笑又好氣:“那還是朕的錯?”
“陛下是天子,哪裡會有錯。有錯的是那個誣告我爹的人,陛下索性就讓我爹革職,讓他去北疆鎮守邊關。臣妾這就自請禁足三個月,抄寫經書為太后和陛下祈福。”反正最後都是這樣判,索性自己要求禁足。
現在千秋宮裡有魚塘,半米高的水裡,鯉魚鯽魚已經挺肥的了。旁邊花圃裡種的菜,也夠整個千秋宮裡的人吃了。就是少了點炭火,想想離冬天還有三個月,到時就禁足期滿了,鎮國公和兩個在外的身主兒子,應該會想到辦法來救她的。
劉承坐在那裡,深邃的目光,晦暗不明。
過了許久,希寧都感覺自己的膝蓋都跪麻了,這才緩緩開口:“鎮國公來信說舊傷復發,穩兒染上風寒,不能過來和太后祝壽了。”
希寧回覆:“爹的舊傷已經很多年了,我王家先祖哪個身上不帶點傷的。我哥年紀輕輕,還未弱冠就有了。邊疆苦寒之地,穩兒過去水土不服,也是正常不過的事。等過幾日,他們身體好點了,再回來和太后請罪。想必太后應該不會責怪。”
太后不敢責備,而你這個狗皇帝應該是計謀泡湯而羞惱了吧。
對你那麼好,還是治不好你疑神疑鬼的毛病。
劉承的聲音終於恢復了點溫度:“鎮國公府勞苦功高,皇后說的也是,你先回去吧。”
她立即叩謝:“謝陛下,我爹常教導我們當兒女的,這是身為臣子應該做的,所以陛下也不要對那個誣告之人生氣。畢竟有人時不時提點,也能讓我爹記住做臣子的本分。這次可能是事態太緊急了,邊關離京城太遠,這才沒告知就剿滅敵軍。但開啟關口誘敵深入,我爹這個死腦筋,肯定想不出來,也不敢做的。望陛下明察,臣妾告退。”
說了夠多了,再說只能讓人煩。
回到了千秋宮,希甯越想越有點窩火,小樣的狗皇帝,逼著姐出手呀。
經過那麼多工,姐依舊是曾經那個主神。感化不了,就火化!
弄死一個皇帝不容易,不著急,只要鎮國公和太子不回來,狗皇帝一時半會兒,還不敢對她幹什麼。
劉承每月都寫信,讓鎮國公和世子,還有太子和皇子穩回來。可每次這四人都不行。
於是這次是鎮國公舊傷復發,下一次是太子腸胃不適,再下一次是世子舊傷復發,再下下一次是皇子穩感染風寒。一來二去,拖到了過年。
四人依舊沒回京,理由是冬季經常有韃子偷襲來犯,故不能回京。
劉承惱了,接到信後砸碎了硯臺,可還是無計可施。
過年了,又一次過年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