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寧踏著樓梯一路往上，剛到二樓就看見羅傑和麗莎還直挺挺躺著，跟暈過去時沒兩樣，連姿勢都沒換過半分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左手揭掉羅傑腦門上的昏睡符，右手掀了麗莎的，兩張符籙剛飄離皮膚就憑空燃了起來，還沒落到地毯上便已燃盡，只餘一小卷細灰，看不出原本的樣子。
沒過片刻，羅傑和麗莎眼皮動了動，慢慢醒轉過來。
兩人睜著眼睛茫然地左顧右盼，好半天都沒回過神，大概還在費力回憶暈過去前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“江希寧，我……我怎麼會在這兒？”羅傑撐著地板想坐起來，剛一使勁就“哎呦”一聲痛呼，連忙伸手捂住剛接好的胳膊，額角瞬間冒了冷汗。
“別亂動！你胳膊脫臼剛復原，至少一個月不能使力。”希寧伸手，挨個把兩人扶得靠在牆根坐好。
“剛才到底發生啥了？”羅傑皺著眉撓頭，零碎的記憶慢慢拼起來：“我記得好像滾下樓梯了……不對，樓上有鬼！”
瞧著他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，希寧差點沒憋住笑。
這兩人本事沒幾分，膽子倒不小，硬著頭皮接下驅鬼的活。
她順著話頭隨口編，故事隨手拈來：“確實是個挺厲害的閣樓鬼，會造幻覺，你們以為是在走平地，結果滾下了樓梯。不過你們滾下來之前已經唸了咒語把它打傷了，它被嚇跑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麗莎還是皺著眉一臉懷疑，她想來想去，自己這輩子用得最熟的咒語也就那個能讓魔法杖前端發亮的光明咒，怎麼看都不像能打鬼的樣子。
“當然是真的！”羅傑一聽這話立刻直起腰，胸膛挺得高高的，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他沒逃跑，是中了鬼的幻術，並且他把鬼給趕走了！
等休息了一會兒，見無礙，他出去見到房產中介時，也是這套說詞，臉不紅心不跳地接過了剩下的一半辛苦費。
幾人往回走，路上麗莎還是沒放下疑心，扯了扯希寧的袖子小聲問：“我們真把鬼趕跑了？”
“那可不，比真金還真。”希寧用很肯定的語氣確定。
麗莎低頭掃了眼腕上的電子錶，又皺起眉：“不對啊，我們暈了快半個鐘頭？怎麼時間差那麼多。”
“哪有，就五六分鐘。想來是幻境裡的時間流速跟外面不一樣。”原來是時間對不上，希寧半點兒不慌，反正她一口咬死這話，這兩個貨總不可能回頭再找中介核對吧。
拐過街角就是原先流浪者聚集的街區。
羅傑最先覺出不對：“怎麼這麼安靜？人都哪兒去了？”
他一邊走一邊抬眼四處掃，街道還是那條破破爛爛的街道，一頂頂舊帳篷依舊連成一片，可原本蹲在帳篷門口聊天曬太陽的流浪者，卻一個都不見了。
“哪知道，估計那閣樓鬼逃跑的時候慌不擇路，把這群人都嚇跑了唄。”希寧面不改色繼續瞎扯。
安放傳送門的小屋是棟很舊的平民房，房門的漆掉得坑坑窪窪，牆面上還滿是年輕人塗的塗鴉。
羅傑走到門口掏出魔法杖，唸了句開門咒，鎖芯咔噠一聲響，門自己緩緩往內開了。
三人進屋關上門，羅傑掏出今天剛結的一千塊辛苦費，數了一張百元鈔遞到希寧面前：“今天跑一趟辛苦你了，這點不多，你拿著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我就是出來見見世面的，哪能要你們錢。”希寧連連擺手，“再說我過來當交換生，華夏學院包了學費和生活費，不缺這點。真要謝我，以後再有這種活記得叫上我就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