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咱們審哪個不得磨幾個小時?”
“還有那種硬骨頭,耗兩天都不一定開口!”
他說得手舞足蹈,好像破了一樁天大的案子。
可再看易不凡,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淡定樣。
小武頓時有點洩氣,肩膀微微塌下來,期待表揚的眼神都快凝成實體了。
易不凡這才不緊不慢地嘬了一口茶,眼皮半抬著瞥向他:
“一個被錢迷了眼的老師傅,費勁兒巴拉地花你十幾分鍾,有什麼好炫耀的。”
他吹開浮在最上邊的茶葉沫,語氣淡得像白水:
“這種人,心裡虛得很。隨便嚇唬兩句,可不就什麼都招了。”
說完,他又抿了一小口,才把茶缸擱回桌上,發出“叩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說吧。”
“你,你怎麼知道!”
小武微微一愣,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,目光緊盯著易不凡,彷彿想從他臉上找出答案。
看來這位還真是什麼都知道啊,他不禁在心裡暗暗嘀咕。
“你還差得遠呢,好好學吧。”
易不凡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。
他把那隻舊茶缸不輕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輕響,像是為這句話加了個註腳。
“老付說了,是一個老外,呃,確切地說,應該是三個老外,讓他乾的這個事兒。”
小武一邊說,一邊翻著手裡的記錄本,語氣逐漸嚴肅起來。
“說是隻要是他幹了,就會給他五千塊錢。”
他搖了搖頭,似乎既覺得可笑,又有點唏噓。
“老付覺得吧,自己要退休了。”
“婆娘又生病了,治病要花錢。”
“就想著拼一把。”
小武一句一句地說著,語速不快,但每一句都沉甸甸的。
“反正這炸藥炸的也丫不是人,就是一個檔案室。”
“只要自己做得隱蔽一點兒,沒人發現就行了。”
他說到這裡,語氣裡帶了幾分譏誚,也不知道是衝著老付,還是衝著他那點僥倖心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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