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許大茂看上去倒是挺活躍的,雖然有的時候會很不爽地看他兩眼,可能是因為許大茂覺得易不凡總是那副淡然的樣子,讓人有點火大。
這便宜自己也想佔啊。
但是這種情況對於易不凡來說的話是無所謂了,他早就練就了一身免疫的本事,別人的目光再兇,他也只當是風吹過耳畔。
他收到的男人的那些很不爽的眼光,已經很多次了,不單單是在這火車上,就是在平日裡也是一樣,比如去商場逛街時,或者在工廠外面等人時,總有些傢伙會投來嫉妒的視線。
畢竟在他的身邊的那些紅顏知己,一個一個都是有顏有才的,個個聰明伶俐,事業小成,放在外面,人家也都是小老闆,在自己身邊就像是小鳥依人一般的存在,這種反差自然容易招來旁人的眼紅和不滿。
易不凡其實也習慣了這種關注,只是偶爾會覺得有點無奈,但更多的是暗自得意,畢竟這證明了自己的魅力嘛。
直到火車上的乘務員高聲提醒乘客下一站即將到達時,那略帶沙啞的嗓音穿過嘈雜的人聲,許大茂才猛地精神一振,意識到自己等待許久的機會終於來了。
他早就坐不住了。
一路上眼睜睜看著許半夏靠在易不凡肩上睡得那麼熟,他自己卻只能乾坐在對面,連句話都插不上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似的,又酸又脹。
哪怕最後不能讓許半夏靠到自己這邊來,至少也不能讓易不凡這麼得意。
你看他那嘴角,睡得那麼沉,卻好像還在笑似的。
許大茂清了清嗓子,正要開口喊一聲“易不凡”——那聲音幾乎就要衝出喉嚨了。
可就在這時,易不凡卻忽然一動,緩緩睜開了眼睛,彷彿早有所覺似的。
他先是輕輕轉了轉僵硬的脖子,然後抬眼望向窗外逐漸慢下來的景色,語氣自然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:
“到站了嗎?”
就這一句,把許大茂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他張了張嘴,最後只勉強擠出兩句:
“對啊,到站了。”略一停頓,又急忙補上一句,“咱們要不要下去買點東西呀?站臺上好像有賣東西的。”
他說得又急又快,眼神卻不受控制地飄向依然靠在易不凡肩上的許半夏。
她呼吸均勻,睫毛輕輕搭在下眼瞼上,睡得正熟。
許大茂心裡一緊,正想趁機說“半夏這樣睡脖子會酸的”,可她就像被他的目光觸動了似的,也在這個時候微微一顫,緩緩睜開了眼。
起初她目光還有些迷茫,眨了眨,像是沒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。
直到她突然意識到臉頰下面枕著的不是冷冰冰的車窗框,而是另一個人的肩膀——是易不凡的。
那一刻,許半夏整張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連忙直起身來,手指無意識地捋了捋睡亂的頭髮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
“啊……我怎麼會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