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皺著眉，眼睛卻死死黏在雞蛋上，
“四十色那加幣我都能買好幾個了。這樣吧，看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，我給你十五色那加幣一個，如果你願意賣，我就把你的這些雞蛋全要了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“十五色那加幣？”老太張嘴愣住，像是被定格住。
但仔細看就會發現，在她說出這句話後，眼眶就一點點溼潤了。
要是這片大陸的天氣也能如此，說變就變，老百姓的生活何至於如此？
她有些慌亂的看了看男子，又垂頭看了看面前的雞蛋，再開口時，聲音啞得厲害：
“十五、十五太便宜了，能不能麻煩你加點？”
“二十！二十一個，就二十一個，好不好？”
“不！”男子堅定的搖頭，“二十太貴了。我只給你十五，你賣就賣，不賣我就走了。”
老太太微微垂頭，將滿頭銀絲顯露在微弱的光亮裡。
街道的光亮弱得彷彿燭火，被風一吹，搖搖晃晃。
她的身形也跟著晃了晃，哽咽道：
“十五真的太便宜了，這些蛋我攢了半個月才攢下來的。”
“求求你，給二十吧。”
“總共也才五十個蛋。多不了多少錢的。”
男子並沒有因為老太太的央求而心軟。
他依舊搖頭：“不行，我只能給十五！”
“十五就是我的極限了，你要賣嗎？”
“如果你不賣，我就走了。”
老太太身形一頓，張了張嘴，剛要開口說話，卻被一道黑影罩住。
仰頭一看，就見一個皮膚白皙的男子帶著兩個孩子逆光而來。
那盞微弱的路燈在他身後很遠的地方發散著羸弱的光，將他們三人都籠罩在一種極為柔和的光暈裡。
然後，她那不是很靈的耳朵忽的傳入一個天籟般的聲音：
“這些雞蛋我全要了，四十色那加幣一個，對嗎？”
“如果我全要的話，您能不能給我一點優惠？”
“那個裝雞蛋的籃子好像很不錯，可不可以把它送給我？”
“如果您把籃子送給我，我就不砍價了，您覺得如何？”
老太太原本微張的嘴巴慢慢變大，卻仍舊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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