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西山埋葬了愛情》第627章 風雲再起勝利後並沒有想象到的快樂(2)

作者:軒轅忠輝·2個月前

有一次,劉雪婷見他在列印檔案,鼓起勇氣想上前打招呼,可她剛走近,陳默便像全然沒有看見她一般,拿起檔案徑直離開,留給她一個僵硬疏離的背影。

她僵在原地,掌心還攥著特意買來的薄荷糖——正是當初他送給她的那款,她本想借機歸還,可此刻,連遞出去的機會都沒有。

週五上午,領導安排劉雪婷與陳默對接專案後續落地事宜,這也是風波爆發後,兩人第一次正式溝通。劉雪婷硬著頭皮走到陳默工位前,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,聲音微微發顫:“陳默,關於使用者運營的部分,我想跟你核對一下……”

陳默正低頭整理檔案,指尖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資料夾邊緣——這是他從大學備考時就留下的習慣,每逢糾結猶豫,便會下意識蹭皺紙頁,當年幫她打磨答辯稿時,就因反覆斟酌資料表述,把紙邊蹭得發毛。

良久,他才緩緩抬頭,眼鏡微微滑至鼻尖,語氣比往日淡漠了數分:“你負責的使用者調研完整版資料,組裡無人查閱過,我沒法判斷後續方案的適配性,總不能憑空猜測推進工作。真出了紕漏,責任該由誰承擔?”

劉雪婷臉色瞬間慘白,張了張嘴想要解釋,卻聽見他繼續開口:“我明白你想拼一把季度績效。剛入職時你就說過,老家父母總擔心你在大城市過得艱難,你急於做出成績讓他們安心,這份心情,我懂。”

他的聲音放輕了幾分,眼底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薄冰,滿是疏離:“可這次不一樣。張姐他們熬了三天整理行業報告,連五年前的競品資料都一一扒出,小周通宵整理兩百份問卷,到頭來方案裡連一句感謝團隊支援的腳註都沒有。換作是誰,心裡都會寒。”

這些話像柔軟卻鋒利的刺,狠狠扎進劉雪婷心底,比旁人的指責更讓她痛徹心扉。

她望著陳默緊繃的後背,忽然想起上個月他重感冒發燒,臉頰通紅,卻依舊強撐著不肯請假,生怕耽誤專案進度。是她趁他去洗手間的間隙,悄悄把備好的退燒藥放進他工位抽屜,附上一張寫著“按時吃藥,多喝溫水”的便籤,還幫他整理好當天的會議紀要,標註出重點內容。可如今,他竟連多和自己說一句話,都覺得為難。

她佇立在原地,溫熱的淚水在眼眶裡不停打轉,卻死死忍住不敢落下。她怕被同事撞見,更怕眼淚一落,便撐不住自己僅剩的那點可憐自尊。

更讓她手足無措的是,當天下午她去茶水間接水,剛走到門口,便聽見陳默和實習生小周的對話。

小周滿是困惑:“默哥,你跟雪婷姐關係不是最好的嗎?最近怎麼都不說話了?”

陳默的聲音頓了頓,裹挾著幾分無奈:“我不是怪她想要往上走,在職場,誰不想拼出一番成績。只是沒必要把路走得這麼窄。去年她競聘主管,我把壓箱底的案例全都給了她,當時還想著,往後咱們說不定能聯手做個大專案,一起拿獎金。現在倒好,連句實話都不肯說了。”

後半句話語未盡,可那聲綿長的嘆息,順著門縫飄進劉雪婷耳中。她攥著水杯的手驟然僵住,杯中的溫水晃盪而出,濺在虎口,她卻渾然不覺灼痛。腦海裡浮現出當初陳默談及並肩拿獎金時,眼裡閃爍的星光,明亮炙熱,可如今,那束光,是被她親手熄滅的。

她悄然退到走廊拐角,抬眼望向牆上懸掛的團隊合照。

那是去年公司團建時拍下的,她和陳默站在最前排,對著鏡頭開懷比耶,和煦的陽光灑在兩人肩頭,暖意融融。

可此刻,照片裡明媚的笑容,反倒像在無聲嘲諷她,提醒著她曾擁有過多麼珍貴的情誼,又是如何親手將這份美好徹底弄丟。

走廊的風從敞開的窗戶湧入,裹挾著絲絲涼意。劉雪婷下意識裹緊外套,心底卻依舊寒涼刺骨。這寒意無關天氣,是從心底蔓延開來的,空蕩蕩的,無邊無際。

往後幾日,劉雪婷彷彿被一張無形的網牢牢困住,連呼吸都倍感壓抑。

她不敢主動與同事對接工作,上次向新來的實習生索要基礎表格,對方遲疑許久才慢吞吞轉發,還特意將檔案命名為“僅參考,無後續責任”,生怕與她牽扯上半點干係。

部門會議上,她試圖開口發言,話音剛起,便撞見對面同事交換的眼神,那裡面藏著的質疑與疏離,如細密的針,扎得她話到嘴邊,又盡數咽回腹中。

手中的筆都握不穩,一次不慎將筆帽掉落在地,彎腰撿拾的瞬間,清晰聽見身後傳來一句低語:“現在知道慌了,早幹什麼去了。”

就連午餐時分,往日一同拼單的同事也默契地避開她。她只能獨自坐在茶水間的角落,望著餐盤裡冷卻的糖醋排骨。

這是她從前最愛的菜式,以往和陳默拼單用餐,他總會把自己那份裡的排骨盡數夾給她,笑著說自己不愛吃甜口,讓她多吃點補腦子。

如今排骨依舊,醬汁在餐盒邊緣漸漸凝固,可入口咀嚼,只剩下滿心的苦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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