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稿打了又打,卻始終沒能下定決心。
他不知如何稱呼她。
潁川趙氏公侯第四子之妻?
他要是能守住城池,擊退匈奴,高忱應該會給他封賞爵位吧?
那到時候應該寫:某某公、某某侯之妻。
但他們還沒成親。
她會不會不願意冠上夫姓?
趙咎惆悵。
趙咎難堪。
說到底,不過是他一廂情願。
書籤上的字被刻刀劃去,只留下短短一行:【吾妻姜瓔,二八而夭,如春蘅未茂先凋,朝露未晞而晞。】
他任性了一回。
他不管她願不願意,他就要跟她一同合葬。他要讓她享受趙家的後人香火,但凡提起,便稱九女君。
吾妻。
尚未過門的妻子。
那也是妻子。
趙咎心安理得地想。
姜昀平靜的面容在看見“姜瓔”二字時出現一絲皸裂。
腦海中迴盪起趙咎提起心上人的表情。
“她是永安侯的養女。”
“嗯,只見過寥寥幾面。”
“看不上我,寧願嫁給常六那個死瘸子,也不肯......”
趙咎頓了頓,仰頭一飲而盡杯中酒,不願再提傷心事,只喃喃自語似的下決心。
“若有來生,我管她願不願意。”
姜昀捏緊了手中書籤,眼眸戾氣橫生,一腳踹翻書案。
......
上輩子的記憶如走馬觀花般浮現眼前。
像一幅褪色的畫卷。
。劍佩間腰了握,氣白口一出呵咎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