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忱心口鈍痛。
痛得他直不起身,喘不過氣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被堵的嚴嚴實實,說不出一個字。
姜珞還在自顧自道:“你之前答應過我,我想要什麼你都會辦到。”
“現在,我想你不要死。”
“你可以不要死嗎?”
高忱的喉嚨洩出幾聲嗚咽,他雙手發顫,輕輕捧起姜珞的臉,這張漂亮的面孔早在不知不覺中,流滿淚水。
姜珞似乎沒發現自己哭了。
她覺得她的心已經足夠冷硬,至少在姐姐離開以後,她再也不會為任何一個人而流淚。
陸宣死在蕭止柔走後的第二年。
姜珞得知訊息,也只是輕輕“哦”了一聲。
她沒有哭。
她知道,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事。
“濃濃、濃濃......”高忱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皮,又碰了碰她的唇瓣。
淚水交織。
他嚐到了她的痛苦迷茫,於是越發心如刀絞,肝腸寸斷。
走在前面的那一個,灑脫不了。
走在後面的那一個,釋懷不了。
姜珞喃喃道:“我不敢跟姐姐提這個要求,我怕她說我傻。”
“高忱,你會不會也覺得我傻?”
“不會、不會的......”高忱的內心充滿遷就自責痛苦,他低聲道歉,他說濃濃對不起,我不應該扔下你一個人,他說你忘了我吧,我不會生氣的。
只要你好。
只要你快樂。
高忱的聲音越來越低,到最後幾不可聞。
姜珞感受到肩上的壓力,一瞬間,心如死水,再無波瀾。
她扯了扯嘴角,目光落在一點,沒有焦距。
“姐姐死的那一年,你說,你會永遠陪著我。”
她輕聲道:“騙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