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實清晰的觸感讓他確定,這並不是畫出來。
顧紅......究竟發生了什麼?
厲寒忱眼神複雜地盯著顧紅的睡眼,原先打算找到她發洩的怒意蕩然無存。
他方才的注意一直都在顧紅身上,穩住周身漾起的混亂情緒, 這才注意到顧紅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孩子。
厲寒忱自詡冷靜,卻在此刻雙腿僵在原地,無法動彈。
那孩子大概五六個月的模樣,不同於媽媽帶著傷疤的臉頰,嬰兒的臉蛋光滑地猶如撥了殼的雞蛋。
更讓他震驚的,是那張與他小時候有七八成相似的臉,幾乎和他算得上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懷胎十月,又是個這麼大的嬰兒......
一個大膽的猜測瞬間出現在厲寒忱腦海。
他幾乎抑制不住地喘起粗氣,胸口更是劇烈地起伏。
不知是不是被他四散的情緒影響,顧紅原本安靜的睡顏有了一絲波動。
她蹙了蹙秀氣的眉,似乎夢到了什麼不好的情形。
厲寒忱不禁屏住了呼吸。
忽然,他對上了一雙圓溜溜的黑眸。
那嬰兒不知什麼時候醒了,圓睜著一雙眼睛盯著他,不哭也不鬧。
似乎對他的存在很是好奇。
厲寒忱心裡慢了一拍,嬰兒卻突然不安地扭動起來。
察覺到小兮的動靜,顧紅雙眼朦朧地甦醒,就看到了她哀怨的眼神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午餐廳人太多,小兮當時一直興致缺缺,帶去的奶粉也就喝了半杯。
現在應該是餓了。
顧紅慈愛地摸了摸小兮的臉頰,嫻熟地揭開衣服喂起母乳。
喝到久違的味道,小兮饜足地眯了眯眼。
臥室裡一片寂靜,只有小兮咕嘟咕嘟吮吸的聲響,更顯得靜好。
彷彿這裡從未有人來過,只是床頭的離婚協議卻不翼而飛。
厲寒忱不知道是怎麼重新回到車上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