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元工資,在縣裡來說,是很高的,當時在體制內上班,也就五六百元,相當於一個月抵他們半年工資,他在懶漢鍋爐廠上班,還不到兩千塊錢。
"我得先熟悉一下當地的情況,抽個空去看一下,才能答覆你。″吳詩煥說道。
"你就答應一凡好啦,在表叔那裡半死不活的。"高老莊說道。
"這不是答不答應的問題,端人碗,服人管,我答應是一句話的事,拿著別人的工資,沒幫別人管好,用著這錢都心不安!"吳詩煥提高聲調對高老莊說道。
高老莊畢竟沒什麼文化,想得不是很周到,眼裡只有錢,當初她父母答應她倆的事,也就想讓女兒走出去,嫁一個吃國家糧的人,不要象他們一樣臉朝黃土,背朝天。
"過兩天我還會回來,處理好家裡的事,我開車來接你,順便叫上週賢華,她是公司的掛鉤單位負責人。"一凡說道。
吳詩煥是個工作很負責的人,讀書時就是班幹部,老師佈置的事都不折不扣的完成,當初一身抱服,縣裡沒什麼關係,分配在黨史辦,也的確屈才,一些有關係的,讀的財會學校都分在財政局上班,在這個人情關係社會,說你行就行,說你不行就不行,你有天大的本事,丟你在一邊,你能怎辦?
枉有一肚詩書,也是一把傷心淚。
"好吧,喝酒!"吳詩煥舉起了酒杯,一口悶掉了半杯酒。
"一凡,你多少個小孩?"高老莊問道。
這是朋友間最普通的詢問,可在一凡這裡卻成了最難回答的問題,他靈機一動,想起了時下一句調侃的話:"暫時上了戶口本的就兩個。"
"唉,象詩煥,狼不狼,獸不獸,只能生一個,我想再生一個都難。"高老莊也逃脫不了世俗多子多福的觀念。
"你今晚住哪?"吳詩煥關心地問道,"要不去我家住?"
"我有地方住,買了房子,剛剛裝修好。"一凡回答道。
一凡不喜歡說大話,即使有再多的房,也得低調,特別是在吳詩煥這個正處在困境中的同學面前。
"一凡,如果我去了農旅公司上班,我想把高老莊帶過去,孩子還小,有我父母帶就行了,每週回來一次,看看父母孩子。"吳詩煥思考一番之後,說出了他的要求。
"這個沒問題,高老莊可以安排去其他部門上班,兩人都有收入,那不更好?又能照顧到家。"一凡也覺得他的提議不錯,安排一個從小到大生活在農村的進農旅公司是分分鐘的事。
"你告訴老闆,下月就去上班,去你老家蟄伏几年,看有沒老虎打,哈哈!幹了!"吳詩煥終於想通了,心情也高興。
"要不要再拿一杯三兩三,兩個各半?"一凡放下酒杯問他。
"拿吧,大不了醉一場,高老莊,叫老闆拿酒。"吳詩煥轉身對坐在身邊的老婆說道。
"一凡,酒就別喝了,你明天還得開車。"高老莊說道。
"好吧,詩煥,聽高老莊的,吃口菜!"一凡拿起筷子,夾了一口滷豬肚。
"你沒問題吧?"臨分開時,吳詩煥問一凡,擔心他喝醉,又要步行回去。
"沒事!"一凡右手一揮,做了一個我走了的手勢。
回到家,父母兩人都睡了,一凡洗漱之後,也休息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