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玻璃棧道,大家一直前行。
路旁有很多小野果,五六十公分高的沙婆子,果實如綠豆大,潮溼地方的地稔子,還有紅紅的山泡,這些天然野果唐贇和梁麗雅見都沒見過。
小秋,這種野果能吃嗎?唐贇看到李小秋幾人在摘野果。
我們家叫它刺泡,小時候跟小寧她們經常摘來吃,很甜的。李小秋回答說。
我也摘點嚐嚐。唐贇伸出手就去摘刺泡,唉喲,被刺到了,手都弄出血了。
唐贇出師不利,手伸進去就被刺刺出了血。
要掰開來,才不會刺到手。麥小寧教唐贇。
客家人有句話是這樣說的,要魚吃就別怕褲子溼。
唐贇吸取剛才的教訓,按照麥小寧教的,果然摘到一些,丟進口裡一嚼,有種酸酸甜甜的味道,又繼續採摘起來。
覃飛和盧傑兩人看到了一堆地稔子,將腳跨在上面,摘了幾個嚐了一下,也很好吃。
有沒有人帶了袋子的。玉罕靜喊道。
誰都沒想到路上有野果摘,還會想到帶什麼袋子。
邊上不是有芭蕉葉嗎,折一根就可以裝。一凡提醒玉罕靜。
玉罕靜伸長手,從路下邊折斷一根芭蕉葉,將摘到的地稔子放在上面,足有八九十粒。
罕靜,這地稔子洗了之後才能吃。一凡提醒玉罕靜。
沒水。玉罕靜說道。
不遠就有。一凡說,前面就有瀑布潭,你們沒聽到水聲嗎?
附近一二十米都有野果,她們摘到後都用樹葉裝著,拿在手上,等待有水的地方洗乾淨再吃。
一行人繼續有說有笑朝峽谷裡走去,突然對面山上傳來一陣女人唱山歌的聲音:阿哥愛戀只管戀,唔要今年約明年,老妹好比早禾種,時候到了要下田。
一凡知道對面有條山路是進村裡最偏僻人家的,估計是女人出外做客,回的路上,一個人唱唱山歌壯壯膽。
一凡,對面有女的唱山歌,你不是歌唱得很好聽嗎?跟她對一首。楊珊說道。
甘久沒有到此坳,唔曉此坳甘好聊。又有膝頭做枕頭,又有手臂掛草帽。一凡張口就來,聲音傳得很遠。
一凡本來想唱首很裸露的山歌,又擔心對面的女人認識,而且自己妹妹就在旁邊。
上條埂來遙遙長,割到茅草鋪好床。又怕石子刺到捱,又怕奶姑刺到郎。對面女人又唱道,這山歌歌詞有點黃。
一凡唱道:月光冇燈恁咁光,井水冇風恁咁涼,老妹一到十七八,身上冇花恁咁香?
唔怕鳥兒飛得高,只愛阿哥狠下硝。唔怕老妹咁正經,就愛阿哥狠來撩。估計對面女人正值婚嫁年齡,聽到一凡的歌聲高亢,也來了興趣。
一凡見對面女人越唱越有心,隨口唱道:昨夜走妹間壁背,手攀窗戶喊老妹,一連喊了十多句,恁問老妹咁死睡。喲嗬喂!
兩人對山歌對到這裡,對面就沒了聲音,估計也走遠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