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幾天去了一趟緬甸,今天三點才回來,是沒休息好。一凡實話實說。
出國也不告訴我,萬一有什麼事,你叫我以後怎麼辦?下不為例。夏妮嗔怒道。
放心,我還能有什麼事,這不是在你面前嗎?
你貧吧!夏妮說完,靜了靜,才敲開院長的門。
姑姑好!一凡問候張院長。
坐吧,夏妮、一凡什麼事?張院長問。
夏妮坐下後彙報說:院長,陳醫生想將一個胰臟癌患者轉入科研小組,那患者的情況我瞭解,已經晚期,癌細胞擴散很嚴重,剛才我跟一凡商量,決定不要轉到科研小組,治癒希望渺茫,就在他所在病房協助陳醫生治療,減輕他的痛苦,延緩他的生命。
一點希望都沒有嗎?張院長摘下老花鏡問。
是,可以說是判了死刑,只是三天,還是一星期的事。夏妮回答說。
一凡,你的意思呢?張院長問。
一凡道:我同意夏妮的觀點,我們也不是萬能的,患者已經惡化到這種情況,治療是人道,放棄治療也是減輕患者痛苦,我們決定協助治療的目的,就是讓患者減輕痛苦,安靜地離開。
張院長拿起筆,在桌子上輕敲幾下:就按你倆說的辦,既然家屬提出了轉入科研小組病房,也要跟他們解釋。你們去吧,早一分鐘治療,就早一分鐘減輕痛苦。
一凡和夏妮兩人離開院長辦後,直接去大外科住院部。
陳醫生,把胰臟癌患者的病歷給一凡看看。夏妮對陳志鵬說道。
一凡說:志鵬,病歷別看了,我們直接去病房。
好,我們走吧!陳志鵬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,帶一凡和夏妮去病房。
患者住在特護病房,看來家庭條件不錯。
三人來到病房,患者家屬都站了起來,一凡發現家屬的衣著都光鮮亮麗,有個中年男人還穿著體制內獨有的服裝,白襯衣,黑色西褲,一雙皮鞋擦得一塵不染。
病床上的老人輸著氧,臉色很暗沉,床邊的鐵架吊著兩瓶五百毫升的藥水,監護器上發出一聲聲有節奏的聲,心電圖波動不大。
一凡來病房並非檢查患者的病情,他是來看患者的三魂是否還在,如果天、地魂都在,說明患者就有治療的必要。
他站在床前,開啟陽陰眼,仔細的看著患者,發現他的天魂、地魂至少離開了一週,人魂也剛脫離身體。
他抬起頭,看到他的人魂正朝著他的兒子、女兒看,眼角噙著淚,十分的依戀,捨不得離開。
正當一凡看著人魂飄浮在天花板下時,突然出現穿著一黑一白衣服的陰差拿著鐵鎖鏈去捆患者的人魂,人魂再次回頭看了看所有的家屬,說了一句我要見我的孫子,然後就被押出了走廊。
再看看患者,全身抽搐了一下,眼角流下一滴淚,一滴不捨的淚。
家屬,準備後事吧,該見的人叫他們見一面,你們的父親最多還有兩刻的時間!一凡轉身對站在身邊的家屬說道,老人想見見他的孫子。
陳志鵬和夏妮看著一凡,不知他為何這樣說,心電圖很正常,不象有的患者,死時呈一條直線。
家屬更不相信一凡的話,瞪著眼,問他:我爸好好的,你是在咒他死嗎?
一凡揮手道:別浪費時間,讓老人見一見他最捨不得的孫子,夏妮,我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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