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羽捂著腹部快步而來，“許述心，不能放了他。”
老道長和述心都沒理會他。
老道長從懷裡取出一枚玉佩，珍而重之雙手奉上，“小友，拜託你了，我看得見你身懷功德，是個世間少有的善人。”
述心：知道我有功德在身還想殺我，自尋死路麼？
赤羽看看老道長，又看看述心，他怎麼沒看出來許述心有功德？
老道長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跡，踉踉蹌蹌走向冰棺。
赤羽要上前逮捕他，述心伸手攔住了。
“讓他去吧。”
赤羽張了張口，沒再說其他的，看著老道長走到冰棺前，身體一下子軟了下去；那雙蒼老的的手扒拉在冰棺邊緣，艱難爬起來，爬進了冰棺。
赤羽和述心似乎都猜到了他接下來會做什麼，卻沒上前阻止。
老道長挪動了女孩，將她的屍體往旁邊挪了挪，他坐到了空出來的位置；手撫過女孩佈滿冰霜的臉，溫潤笑了起來。
“瑩瑩，我們註定遺憾，不要怕。”
深深看了冰棺裡的她一眼，老道長又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珠子丟出棺外，蒼老渾濁的眼睛看向述心。
“六個厲鬼都在裡面，小友，能者多勞了。”
說完，他自絕心脈，緩緩倒在女孩身邊，永遠閉上了眼。
赤羽張口，卻發現複雜的情緒堵住了他的嗓子眼，怎麼也說不出話來。
述心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，這是一枚養魂玉；邁步走到棺材前，撿起了黑色珠子才發現是低階養魂珠子。
他手裡最好的養魂玉給了心上人，低階養魂珠養著人樁化身的厲鬼。
老道長可惜了！
可憐也可悲。
“他殺了那麼多人，最後死的這麼容易。”赤羽走到她身邊，盯著棺材裡的兩個人，心裡終究意難平。
述心沒法順著他的話去說，“瑩瑩小姐是玄陰體質，最好的鼎爐體質。”
“......”
赤羽沉默片刻，驚覺道：“那瑩瑩小姐的死......”
“很有可能是他的同門乾的，也可能是同樣的修道之人乾的；誰也不知道瑩瑩小姐生前遭遇過什麼，才讓他這麼恨，又這麼捨不得。”
“那也不是他濫殺無辜的理由。”赤羽不忿，“人樁，手段歹毒。”
述心不否認這一點，可是，“世間皆苦，你我皆在這份苦海，他沒有守住本心走歪了路，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；死後還會再受罪多久是個未知數，就這麼過去了吧，我會超度六個厲鬼和瑩瑩小姐。”
人都死了，人死如燈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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