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青山在醫院包紮好傷口出來,第一時間便去找了常彤。此時她慵懶地蜷縮在沙發裡,面對關青山的指責不為所動:“既然你認為這件事是萬子豪做的局,為什麼不直接去問他,反而來找我?”
“如果這是一場針對我的局,你覺得他會告訴我嗎?”關青山緊盯著常彤:“我知道你也不會說,來此只是想讓你解釋解釋,昨晚為什麼要引我去南郊?”
常彤拿起茶几上的水杯,喝了口,沉默了幾秒後說道:“你對萬子豪應該更加信任才對,你們,包括我,都在一條船上,船翻了對誰都沒有好處。”
“他這是讓我去送死。”關青山略顯激動。
常彤起來,踮著腳尖走到關青山身邊,伸手用手指輕輕劃過他下巴,緊接著走進臥室。再次出來時,她手裡多了張卡片,她將卡片遞到關青山面前,隨後重新蜷縮回沙發上:“昨晚吧檯送進包廂的,有人讓將其交給你。”
一張如名片大小的白色卡片,正面寫著“準備好第二輪挑戰了嗎?”,翻到背面,則是那句“今晚,零點鐘聲敲響,北都極陰之地,有人奔向黃泉。”字都是印上去的,卡片背景是灰色,類似於水墨畫。
“所以,真不是萬子豪授意你引我去的南郊?”關青山仔細檢視著卡片的材質。
“萬子豪不知道這件事,我沒有跟他說。吧檯給到我,我便直接將上面的話念給你了。當時在包廂,那麼多雙眼睛,我要是直接把卡片給你,肯定會引人注意的。”常彤依舊淡然,再次喝了口水:“昨晚送你走後,我查了萬豪KTV大廳監控。送卡片的人帶著墨鏡、口罩,穿著一身黑,身材偏瘦,走路有些外八。”
“為什麼要幫我?”關青山打消了一些對常彤的懷疑。
“我是在幫萬子豪,你是他花重金打造出來的明星偵探,假如有人針對你,就等於在針對萬子豪。之所以昨晚沒阻止你入局,就是想看看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麼。”常彤看向關青山:“現在,你應該不會懷疑我了吧?”
“那個司機呢?昨晚他對我說了謊。”關青山微皺起眉頭:“我甚至懷疑打傷我的人,很可能就是他。”
“那司機跟萬子豪將近十年了,應該沒問題。昨晚你去南郊,他也第一時間跟我彙報了。”常彤彎腰從茶几下方拿出一張報紙扔給關青山:“看看大標題。”
關青山將報紙攤開,上方寫著“華騰傳媒老總兒子被綁,警方已介入。”下面內容詳細介紹了前因後果,上面還有一張照片。他看見照片後,瞬間瞪大雙眼:“昨晚的死者,就是他……糟糕的是,我那枚偵探杯銀幣,好像掉在現場了。”
“也許不是掉了,而是被背後之人故意拿走了。”常彤撇嘴冷笑了一聲,緊接著若有所思地說:“你現在需要做的不是到處去質疑自己人,而是抓緊調查,洗脫掉自己身上的嫌疑。否則屍體被發現……”
“我現在感覺這是一場佈局更大的模擬探案,顯然我成了劇本中兇手,現在我很好奇,誰是那個觸發劇情的NPC。”關青山將手裡的卡片收起,看向常彤:“萬子豪跟這個周奇認識嗎?”
“你問到了點子上。”常彤點了點頭,緊接著打了個哈氣說:“相交不深,但認識,而且周奇跟這個萬子豪一樣,都是偵探杯組委會成員之一。聽說他也有意培養自己的明星偵探。周奇有便利條件,他父親就是北都最大傳媒公司老總,資源不成問題。他要是真想捧人,資源來說,要比萬子豪厲害。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?”關青山迫切地問。
“他好像是跟父親鬧了彆扭,被斷了資金鍊,最近這幾個月很低迷。”常彤仔細想了想,緊接著說:“也比之前低調了許多。有人敢對他動手,絲毫不忌憚周華騰在北都的實力。對方要麼背景更殷實,要麼是個不要命的主。”
“目前警方還在以綁架案調查,卻不知人已死。不過既然人已經死了,綁架者肯定不是綁匪,也壓根沒想索要贖金,這一步只是在迷惑警方,是為了更好做局。換個角度說,這個局很可能還沒做完。”關青山說著起身:“我先走了。”
從樓上下來,回到商務車內,關青山閉上眼睛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種種,以及自己從車內清醒過來後周圍的情況。當時死者周奇瞪著眼睛,周圍全是飛濺的鮮血,車門上,玻璃上,副駕駛座椅上。
然而關青山身上卻沒被濺到血漬,這就證明是人死後,他才被人放上副駕駛的。這也排除了他自己突犯精神疾病殺人的可能性。
車內沒有兇器,行車記錄儀也被拆除了,不過後坐似乎當時放著個檔案袋,那裡面會有什麼線索嗎?
關青山這樣想著,決定冒險在去一趟案發現場,一來是檢視下那個檔案袋,二來是看是否能找到偵探社銀幣,如果沒在現場遺落,那很有可能如常彤所說的那樣,是被設局之人拿走了。
“在去一趟南郊。”關青山吩咐司機。
司機什麼也沒問,將車啟動。常彤雖然解釋了昨晚的事,也表明了自己立場,不過關青山並不能完全信任她,身在迷局中,他深知自己不過是這些人的一枚棋子。
既是棋子,也能成為棄子。
白天的南郊,少了些詭異與神秘,道路上偶爾會有車輛經過。關青山在廢棄木材廠下車後,讓司機將商務車朝前開一段,避免引起過路人注意。他自己則隻身一人從鏽跡斑斑的鐵門進入。
他按照昨晚路線,朝屍體那邊走,一路都在注意雜草下方。大概在昨晚被打暈的地方,果然找到了那枚銀幣,這讓關青山有些欣喜,或許就是在自己倒地時,銀幣從兜裡掉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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