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收音機里正播報零點新聞,主播是個叫許雅韻的女人。她先頗有調理地分析周奇被綁架之事……
關青山一邊分析著案情,一邊聽著收音機裡主播的分析。
現在全世界,除了姜寒、常彤外,就只有他跟兇手知道周奇已經被殺。
他正這樣想著,突然間收音機裡的新聞卻停頓了幾秒,變得異常安靜。正當關青山以為收音機沒電了,扭頭過去檢視時,新聞裡的主播卻再次開口,她聲音僵硬,不帶有任何情感地說:“或許周奇已經遇害,屍體就藏在某座廢棄工廠內。”
主播的話語如微風,灌進關青山耳朵裡,讓他瞪大了雙眼。
他急忙將收音機拿到眼前,然而這時收音機裡卻只發出噝噝啦啦的聲響。原本應該播報到一點的新聞,此時卻赫然而止。
一切就好似是關青山恍惚間產生的幻覺,他自己也不確定是否真的聽見了主播說過那樣的話。被緊急叫停的節目,五分鐘之後再次恢復,不過這次播報新聞的人,變成了男性。男性主播只是簡短地解釋了下“訊號出了事故。”便有條不紊地跳過對於周奇的討論,開始播報其他新聞。
NPC。關青山腦海裡閃過了這個詞,這場更龐大,佈局更精密的模擬探案,終於有NPC推進劇情了。
只是他沒想到的是,NPC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,而且膽大的向所有聽眾說出了自己的預測。此舉是否等於跟所有人坦白,她知道內幕?且將自己推向風口浪尖……
如果是普通的謀殺人,受關注度不高,也不會引起什麼風波。可這次事件的主角是周奇,是華騰傳媒老總之子,本身周奇遭綁架就已經引起社會各界的關注,更何況是如此炸裂的訊息。
關青山這樣想著,將收音機關掉,隨後走出房間,敲了敲姜寒房門。門開啟後,他直言道:“姜哥,我想去一趟北都電臺。”
道路上多了不少警車,似乎都因為主播的一句預測忙碌了起來。
來到北都電臺,關青山並未下車,此時電臺門前多了不少聞訊而來的各路媒體,都想第一時間見到許雅韻,得到第一手素材。
等了良久,蹲守在電臺門前的媒體有了騷動,這時關青山透過車窗朝裡面看去,見一名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。看來她就是許雅韻了,見媒體同行圍了上來,她顯得慌張,雖有保安攔截,但她仍顯得手足無措。
關青山讓姜寒開車過去,停在了許雅韻身旁,緊接著開啟車門喊了句:“上來。”
許雅韻雖不認識關青山,但此時她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,絲毫沒猶豫便跑過來上了車。“謝謝。”見甩開了那些人,許雅韻禮貌地說了句。
關青山打量著她,心裡在想,這個女人與案件本身的關係。許雅韻卻誤以為關青山不懷好意,將挎包擋在身前,接著說道:“把我放在路口就行,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。”
“警方在今夜必定會找到周奇屍體,你的預測成真,倒時所面對的,可不只是這幾家媒體。”關青山語氣生硬地說:“你想好要如何面對了嗎?”
許雅韻一愣,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關青山,然後張口結舌地說:“你……你不就是那個明星偵探?關……關青山對吧?”
“我也不過是那個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棋子而已,與你一樣。”關青山盯著她雙眼,一臉認真地說。
“你在說什麼呀,什麼棋子?”許雅韻搖了搖頭,嘆口氣說:“今天真是我的災難日,剛才莫名其妙說出那樣的話,又莫名其妙被領導罵了半個多小時,現在你又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。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天。”
關青山沒在繼續問下去,他拿出紙筆,寫下了自己手機號碼,然後遞給許雅韻,若有所思地說了句:“我與你一樣,都莫名其妙參與進這起命案中,所以我可能更懂你此時的感受。如果有需要幫忙的,找我。”說完,他讓姜寒停車,放許雅韻下了車。
回去的路上,關青山對姜寒說:“你是怎麼知道許雅韻今晚要在節目中預測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姜寒盯著前方道路回答。
“這幾天媒體都在關注周奇綁架案,可你一次也沒把訊息遞到我面前,讓我關注。可今晚你卻拿收音機給我,就是想讓我聽見許雅韻的預測吧?”關青山語氣輕柔,並沒有指責之意,更像是隨意間的談心。
“不,我是今天去木材廠時,看見了車內的屍體,認出死者就是周奇。以此推斷你在查周奇案。”姜寒透過倒視鏡看了眼關青山,接著說:“所以在聽新聞討論周奇時,就想讓你聽聽,沒準對你調查的事有幫助。”
一個無懈可擊,無法反駁的理由。
姜寒面對死狀慘談的周奇,卻沒表現出任何的恐懼與緊張,淡然的就像是在看一件稀疏平常的事。這種心理素質非常人能夠做到的:“我聽常彤說,你給萬子豪當了十年司機兼保鏢對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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