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雅韻有很強的虛榮心，為了彰顯體面、優越的一面，她實際消費確實遠超自身能力範圍。”次日早上分析會上，李釗彙報道：“她部分消費來源於各銀行信用卡，幾乎都已經刷透支，每月相互還款。”
“而且提前預測周奇死亡這件事，表面上看對她沒任何好處，可實際上到目前為止，網上對於她提前預測富豪之子死亡的新聞，討論熱度極高。她有了話題度，雖然事件本身有爭議，但這也並不妨礙她會被電臺重用。”陳生在一旁補充道：“至於處罰，應該只是表面文章，做做樣子而已。”
“所以她是這件事上唯一的受益人。”程遠之總結了一下。
“對，而且我還查到許雅韻有借貸行為，不是跟銀行，而是……戴子成名下的放貸公司。這筆錢是半年前借的，不算多，十萬，但如今利滾利已經滾到了近五十萬。”李釗補充道。
“這些私開的借貸公司通常催款手段十分殘忍。”程遠之回憶了一下跟許雅韻見面時她的狀態：“不過許雅韻似乎並未受到什麼影響。”
“放貸公司那邊的說法是，許雅韻把自己沃爾沃車抵壓在他們那了，還承諾兩個月之內把錢還上。”李釗放下手中的圓珠筆，看向程遠之：“不過她的人際關係並沒那麼複雜，沒男友，父母不在北都，平時除了跟同事，就是跟幾個大學時期的閨蜜聚聚。那幾個交好的閨蜜我也一一瞭解過，也都說許雅韻這個人除了虛榮心強些外，並不是那種喜歡吹牛，胡說的性格，職業素養也很強。”
“還有別的發現嗎？”會議室角落有個黑板，上面畫著本案人物關係圖，程遠之盯著上面這些名字詢問。
“許雅韻這邊暫時這樣，並未發現她的疑點。”李釗回答。
“昨天送去技術科的指甲，跟在周奇奧迪車內找到的頭髮，有結果了。”孫博開啟本子彙報道：“跟程隊推測的一樣，腳指甲上面提取到的DNA屬於孫一梅。至於那幾根頭髮DNA，經過資料庫比對，屬於一個叫唐曉的女孩。值得一提的是，這個唐曉就是舞蹈學院的舞蹈生，而舞蹈學院校長就是範偉奇。”
“範偉奇夫婦倆，一個是校長，一個是副校長。範偉奇主要抓的是學院跟各大藝校以及娛樂公司的對接。本質上就是為學生畢業後謀個出路，輸送優秀舞蹈生。”楊子珊也翻了翻面前的本子說：“兩年前，他們學院跟華騰傳媒達成戰略合作。華騰傳媒近兩年籤的不少藝人，都來自範偉奇的舞蹈學院。”
“估計也就是在那時候，範偉奇再次遇見了大學時邂逅過的女人……楊柳欣。”程遠之拿起粉筆，將黑板上人物關係圖再次相連線。
“人物關係確實複雜化了。不過孫一梅要是已經遇害，屍體在哪？”吳浩平在一旁撓了撓頭：“應該已經被周奇處理掉了吧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……”孫博翻看著從技術科那邊拿回的資料，表情嚴肅地說：“現場有關青山血液樣本以及指紋。”
“他跟這個案子也扯上關係了？”程遠之扔掉手裡的粉筆，看向孫博。
“蔣春風根據血液凝固進行了實驗分析，與周奇被害很接近。也就是說，周奇被害時，關青山很可能就在現場。甚至，他可能就是兇手，有很大的嫌疑。”孫博癱了下手：“雖然我覺得沒可能，但事實如此。”
“2112教室謀殺案結束後，我派人盯了關青山一段時間，當時他已經跟萬子豪等人混在了一起。而且那些媒體報道，多數也都是萬子豪暗地操作的，關青山已經站隊他了，跟這樣的人在一起，很難說他還是不是一個月前的關青山。”楊子珊輕嘆了口氣：“天使變成惡魔，只是一瞬間的事兒。”
“既然有重大嫌疑，自然是要查的，不管對方是誰。”程遠之坐回到椅子上，視線掃過眾人：“目前嫌疑人不少，範偉奇、許雅韻、周華騰，這三人私下關係複雜，先將幾人查清楚。楊子珊跟我去見唐曉。”
會議結束，兩人第一時間去了舞蹈學院，詢問下得知了唐曉所住宿舍。見面後，楊子珊亮明身份後詢問：“認識周奇嗎？”
因為是女孩，而且很可能涉及隱私，程遠之只是坐在一旁低頭記錄。
“認……認識。”唐曉不知發生了什麼事，此時有些緊張：“警官姐姐，怎麼了嘛？”
“應該聽說周奇被綁架了吧？”楊子珊語氣輕柔地詢問：“我們只是例行調查。”
“我是三個月前經朋友介紹認識的周奇，舞蹈學院很多人都認識他，接過他私活。”唐曉低下頭，扣著手指說：“說是這個人出手大方，隨手一揮就一萬兩萬。眼看身邊幾個女孩都賺到了錢，自己也就心動了。”
“具體是什麼私活？”楊子珊耐心詢問。
“她們跟我說的是，就是出去陪客人喝喝酒，聊聊天什麼的，最多也就是被揩揩油。被揩油雖然吃虧，但給的錢也多。開始我還特意問了，會不會讓陪睡。她們都說這個看自己意願，不會強迫。”唐曉深吸口氣，看向楊子珊：“不過事實並非如此。”
“能詳細說說嗎？”楊子珊抬手摸了摸唐曉腦袋，以示安慰：“放心，這些事警方不會公開的。”
“第一次是朋友把我介紹給周奇，當時他還挺好的，我們就正常吃了頓飯，臨走時他給我塞了五千。大概過了十幾天，他私自聯絡了我，然後發給我一個地址。是家大酒店，他訂的總統套房。”唐曉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：“我以為會有很多人，結果進去後才發現只有他自己。我當時挺害怕的，但他並沒有越界，只是說心情鬱悶，讓我陪他喝點。我沒想到他在酒裡下了藥。”
接下來不用細說也能想到會發生什麼，楊子珊扭頭看了眼程遠之，然後接著問：“大概一個多月前，周奇是否曾開著那輛奧迪車，帶你去了城中村？”
唐曉有些疑惑，抬頭看向楊子珊：“沒有，那次之後第二天我醒來，她給了我三萬。之後還有一次是叫我出去陪別人喝酒，在之後就沒在叫過我了。最近兩個月我沒見過周奇，只是前幾天聽說他被人綁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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