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據技術科對杜蘭身上泥土分析,警方鎖定了北山靠河流方向區域,並對此展開了大搜查。上百名警察,數十隻警犬,搜尋了大半天,終於在一處大樹下找到了掩埋半年之久的屍體。
屍體已經大部分腐爛,不過現場挖到了身份證,證實了死者為保姆孫一梅。
而且泥土確實有被挖掘後再次掩埋的痕跡,因此也可以推斷,杜蘭回到家中之前也是隱瞞在此處。
程遠之根據周邊環境私下打量了一下。這裡靠山,離水近,挖掘時發現了大量埋葬蟲,四周荒無人煙,沒有村落。埋屍點離公路很遠,車輛無法直接過來,周奇移屍過來,恐怕要廢很大的力氣。
不過這裡絕對夠隱秘,如果不是杜蘭屍體被挖出移到出租房,恐怕一時半會屍體絕不會被找到。這似乎也是移屍者希望看見的局面,他希望將周奇罪行曝光,以此來撫慰杜蘭的靈魂。
“窒息而死,雖已潰爛,但依舊能見脖頸上的勒痕,痕跡很粗,懷疑是皮帶之類的兇器。”蔣春風此時在坑內,對屍體做檢查:“腿部、胳膊未潰爛部位,仍能看見磕碰傷。可見死前做了劇烈掙扎。另外腳指甲內發現些木屑。”
周奇是在自己房間內,並且當著母親楊柳欣面勒死的保姆孫一梅。孫一梅在掙扎下曾將門板踹壞,且腳指甲掉落到了地板縫隙內。程遠之第一次去見楊柳欣時,就在地板夾縫內發現了腳指甲,如今屍體總算呈現在眼前。
程遠之蹲在坑邊兒,埋屍的坑大概一米深,周邊雜草叢生,此時吳浩平正帶著勘察隊,在周邊勘察。
“對了,我昨晚連夜提取了杜蘭胃容物,發現了苯乙胺、丙烯醯胺等成分,結合看來,最有可能是杜蘭曾吃了大量的催情藥,服用過量,極度興奮下暈厥,出現昏死狀態。”坑裡的蔣春風對程遠之說道。
“周奇曾跟給他針灸的老中醫說過,那方面有明顯改善。看來杜蘭成了他實驗的犧牲品。”程遠之推測完嘆了口氣:“明明只是昏死,不去想著送醫,而是直接給埋了。”
“杜蘭要是在埋屍過程中甦醒,估計也不會落得如此慘狀。”蔣春風也惋惜地說。
“結果會是一樣,杜蘭很有個性,並非是隱忍型人格。也不是用錢能夠解決的,她醒來肯定會報案的。始終是個麻煩,所以即使她醒,周奇也不可能放過她。”程遠之盯著坑內孫一梅的屍體說:“能如此草率的埋屍,就證明周奇本就沒打算讓她活。”
“這是什麼?”孫一梅屍體腹部已經大面積腐爛,部份腸子裸露在外。蔣春風似乎發現了什麼,在腸子里弄了弄,最後說:“一個隨身碟。”
蔣春風遞出來,程遠之接過看了看,微皺起眉頭:“還真是。”
“隨身碟在食道,還未進入到胃裡,應該是死前吞嚥。”蔣春風分析著。
如果是死前吞嚥,應該是怕主家發現。U盤裡隱藏著什麼呢?程遠之將其放進證物袋,突然間想起了先前跟孫一梅兒子朱陽先的談話,他希望母親收集一些主家秘密,從而實施勒索。
難道孫一梅表面上拒絕了兒子,而私下裡真的按照他的話做了?
蔣春風將屍體收拾好,然後吩咐人將其抬出了土坑。這時吳浩平走過來,將一個證物袋交給程遠之,證物袋裡是一部手機:“在那邊發現的,現在無法開機,不知道是屬於孫一梅的還是杜蘭的。”
“還找到什麼了嗎?”程遠之詢問。
“一些血漬,在草葉上發現的,應該是有人走動時樹葉劃傷了腿。只是還不確定是誰留下的。那邊……”吳浩平指了指遠處:“有拖拽痕跡,雜草被壓倒了。也找到了些纖維組織,疑似麻袋上掉落的。”
“所以移屍者是將杜蘭屍體放在麻袋裡拖拽離開的?”
“最起碼拖拽了一段路程。”吳浩平解釋。
“手機拿回去充電,看看到底是誰的。”程遠之將幾個證物袋遞還給吳浩平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:“勘察完了就收隊。”
大部隊浩浩蕩蕩離開北山已經中午,返回途中,程遠之接到了楊子珊電話。電話裡她頗為興奮地說:“查到了杜蘭的一些事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案件相關。”
“我們已經往回走了。回去說。”程遠之結束通話電話後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大口。
警局食堂,出任務的警員一股腦擠了進去。程遠之等人也打好飯坐下,邊吃楊子珊邊彙報道:“杜蘭有個小學同學,叫常淼,他倆住在一棟樓裡,所以上學放學經常一起走。”
“你還真查到杜蘭小學了。”孫博豎起拇指,說了句:“牛。”
“都沒有電話,我是拜託了當地派出所同志,讓幫忙跑了一趟杜蘭當年上的小學,然後又透過班主任聯絡幾個同學,七拐八拐才算有收穫。”楊子珊喝了口水後說:“這個常淼回憶,說是大概四五年級的時候,有個稍大的男孩一直跟著杜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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