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探追兇》第88章 非自主性犯罪的界定(1)

作者:異青人·10個月前

許雅韻的好朋友葉曉歡,聽從了杜蘭建議,然而葉曉歡則需要一個理由,只是當這個理由說出來時,坐在對面的程遠之跟楊子珊都陷入了沉思。

有人竟能放大人內心的惡意?

“杜蘭說這個人是誰了嗎?”楊子珊詢問。

“猜也猜得到。杜蘭能窺視到許雅韻的內心,就證明她去過心理干預中心。為什麼去那邊?肯定是心理上產生了問題,於是我在網上搜了這家中心,進而查到了負責人馬志騰。” 葉曉歡將最後一口咖啡喝掉後說:“其實畢業後,我跟許雅韻都是分到了省電視臺做主持人。但她私下裡表現得很好,一面對鏡頭就差強人意。當時我就覺得有問題,還曾建議過她去看看心理醫生。”

“可她那時候嘴硬,不承認是心理問題,結果沒多久就被調到了電臺。” 葉曉歡癱了下手:“我還怕她想不開,苦口婆心的安慰過。其實對於朋友來說,她是合格的,我之所以聽從了杜蘭建議,是不想讓我們倆關係進入到無法挽回的地步。對於她內心的恨意,我並不怪她。如果換做我是她,或許也一樣。”

“你跟杜蘭就見過這兩次嗎?”程遠之詢問。

“那之後她給我發過幾次簡訊,大概內容都是說她正在想解決辦法。我都沒回過。第三次是她約我見面,地點是一家很偏很小的心理診所,叫什麼拾光心理診所,診所一共就一層,裡面有個主治跟助理。跟心理干預中心是沒法比的。”葉曉歡坐直身子說:“主治叫鄭亞男,她知道我要去,也知道我等杜蘭。”

楊子珊在本子上記下這個診所名:“具體地址能告訴我嗎?”

葉曉歡點了點頭,說出了具體地址,然後深吸口氣:“不過那天我並沒有見到杜蘭,本來約好的,後來打電話也不接,簡訊也不回。被放了鴿子,說實話我當時挺生氣的,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才離開。”

“那之後你們就沒在聯絡上是吧?”楊子珊詢問。

“嗯,我倒給她打過幾次電話,都是關機狀態。還去過一次心理干預中心,裡面的人說她辭職了。她這一走,我倒茫然了,到底以後我該怎麼跟許雅韻相處?這個疙瘩是由杜蘭而起,她倒成了甩手掌櫃。” 葉曉歡一臉愁楚:“加上許雅韻這次的電臺預測,我給她打電話,她說是被什麼附身,更讓我不太敢與之見面了。”

“杜蘭不可能在回來了。”程遠之看向葉曉歡說:“她……被害了。”

葉曉歡張口結舌,半天說不出話,良久她才摘掉墨鏡,眼圈微紅:“畢竟也相識一場。她……被誰害了?”

“我們無法透漏太多細節。”程遠之輕聲說了句,然後起身:“謝謝你的配合。”剛走沒兩步,他再次停下腳步,回頭若有所思提醒:“在整件事尚未調查清楚之前,與許雅韻接觸,還是小心點。”

回到警車上,楊子珊將車啟動後說:“這件事怎麼越來越懸了。”

“是挺懸的,一個免費替人解決仇怨的合聯會,一個能操控人的心理醫生馬騰之。還有一個至今未露面的神秘男友,暫時這三者之間是否有聯絡還尚未知曉,不過能夠確定的是,馬志騰肯定是有問題的,但僅限於口供,卻無法落實。”程遠之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,若有所思地問:“聽過略誘罪嗎?”

楊子珊搖了搖頭:“這是個什麼罪?”

“略,計謀。誘,引導。意思是強暴、脅迫或偽手段拐騙婦女、幼童行為。當然並不限於這些,誘罪的突出特點就是表現為非自願性犯罪。”程遠之深吸口氣,接著說:“我也是查了下這方面的法律條文。畢竟涉及到有誘導犯罪的案件,並不多,也沒有依據。”

“如果能夠查實馬志騰利用某種催眠手段,暗示他人犯罪,那是不是就能以略誘罪起訴?”楊子珊扭頭看了眼程遠之。

“目前來看,案子的特殊性在於,兇手並不承認被誘導。上一案的田曉光,直到現在也並不承認,查無實證,也就搞不懂他是否被萬子豪教唆、誘導。”程遠之抬手按壓了幾下太陽穴:“按照關青山猜測,周奇也有可能是被馬志騰控制,可如今周奇已死,這件事又變得無法證實了。”

“你覺得殺害周奇的兇手,跟馬志騰或者合聯會有沒有關係?”楊子珊詢問。

“先前也有幾起類似案子,比如我師父調查的殺夫案,查到最後我師父莫名被害,所有線索就斷裂了。周奇殺害孫一梅、杜蘭,然後有人跑出來殺害周奇,這個人若是與馬志騰之間不產生任何交集。”程遠之表情嚴肅:“那線索就又斷在這了。根本無法證明杜蘭的死實際上是因為她發現了馬志騰的秘密,而馬志騰則利用催眠,控制周奇殺害了杜蘭。這就讓案件出現了一個完美閉環。”

“是啊,現在最真實,最接近事實的真相是,周奇紈絝,針灸、心理治療後,給杜蘭吃了催情藥,以此來測試自己的治療效果如何。然而吃藥過量,杜蘭昏死,周奇誤以為殺死了她,便將其埋葬。”楊子珊分析著:“這些每一環都合情合理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”

“如果這時候硬提出,真正想殺害杜蘭的人是馬志騰,而他的殺人方法是控制了周奇,若是沒確切證據,確實很難讓人信服,如果殺害周奇的兇手抓獲,扔無突破,相關領導恐怕也不會支援我們在這個方向繼續調查下去。”楊子珊輕嘆了口氣:“總之,難。”

楊子珊所說的只是難點之一,其實就算相關領導同意沿著這個方向調查,最難的還是取證,這種心理、精神操控,當事人要不失去了那段記憶,就如同汪海洋,在不就不知道自己被操控,比如許雅韻,取證十分艱難。

當然,任何事都不是絕對的,肯定會留下痕跡。所謂雁過留聲,現在之所以沒找馬志騰談話,就是怕他察覺後銷燬證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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