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宋玉知在兩人間裡躺了大半年,直到現在醒來。
護士隔著簾子跟外面病床的人說了什麼,隨後離開。
許是見護士走了,宋母又開始對宋玉知進行謾罵。
“真是個不省心的,別以為在這裡有人幫著你,你就得意了,等你回家,看老孃不打斷你的腿。”
宋玉知咳嗽了幾聲,那許久沒有開口的聲音沙啞,卻虛弱得像隨時都要昏迷。
宋母見他這樣,果然更氣了,指著他,罵聲漸大:“裝,你接著給我裝,你別以為……”
“能閉嘴嗎?這病房可不是你一個人的。”
一道溫潤的男聲傳來,宋母的聲音頓住。
可她平時就是個沒理也要爭三分的人,這時候不可能認錯。
“我教育我兒子怎麼了?我們也交了住院費的,憑什麼不能說?”
男人冷笑:“你可以繼續,但我會錄音並且報警。”
聽到又是報警,宋母心裡惱火,覺得是宋玉知惹的禍,氣憤地瞪了他一眼,什麼也沒說,轉身離開。
宋父本就是個窩囊的,見宋母走了,也趕忙跟上,嘴裡還說著:“我怎麼生了這麼個玩意兒。”
病房內安靜下來,宋玉知的腦袋很疼,窗外夕陽落下,心頭蔓延起的鬱氣,讓他的眼淚從眼角掉了下來。
他知道,這是原身宋玉知的情緒,那個小孩兒曾經渴望父母的愛,盼望了十八年,得到的只有無盡的謾罵和毆打。
沒醒來的這兩天裡,宋玉知幾乎是在夢裡回顧了原身短暫的十八年。
擁有父母疼愛的宋玉知不明白,這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父母?
原身是他們生下來的,既然選擇生下來,為什麼不能好好對待?
直到一個叫211的系統告訴他,原身宋玉知跟他互穿,原身在他原來的世界過得很好。
宋玉知氣得生疼的心臟才好受些,至於以後他的生活,不急,等他養好了身體,一定要讓那兩個人渣付出代價。
眼淚掉個不停,宋玉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“需要幫助嗎?小朋友?”剛才的男聲響起。
宋玉知愣了愣,眼珠子一轉,用沙啞難聽的聲音說:
“對,對不起,是我吵到你了嗎?”
只聽那邊嘆了一口氣:“我可以過來看看你嗎?別怕,我是個好人。”
宋玉知像是放下了防備的小兔子,他說:“好,好吧,可是我,我很不好……”
簾子唰的一聲被拉開,宋玉知看見手拄著柺杖的青年,太陽全部落下,宋玉知沒有看清楚他的臉,只看見他的左腿被打上了石膏。
他一瘸一拐走過來,順手把病房裡的燈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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