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丞相氣急攻心時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以及小廝焦急的呼喊:
“不好了,不好了,小少爺墜湖了,救命啊!”
“什麼?蘊兒。”
林丞相快步走了出去,神情緊張不已。
白衣少年被人撈了起來,面色發青,唇色發白,渾身軟綿綿的彷彿已經沒了呼吸。
一旁的婦人哭得險些癱坐在地上:“我的蘊兒啊,你怎麼這般不小心,你若是出事了,娘該怎麼辦啊……”
其他兩名青年一個攙扶著婦人,一個抱著小少年回去臥房,小廝喊來了府醫。
李公公站在一旁瞧著這亂糟糟的一幕,眉頭微蹙。
等府醫從臥房裡出來,李公公趾高氣昂詢問裡面人的情況。
府醫搖搖頭:“小公子本就先天不足,這些年靠藥材溫養,這次落水傷了肺腑,怕是時日無多了。”
李公公輕嗤一聲,不信邪還走進去看了一眼,沒管一旁哭暈厥過去的丞相夫人,暗罵一聲晦氣便離開了。
他走後,林家大公子林淮在岑蘊的身體幾個穴位點了點,滿臉灰白的岑蘊就劇烈咳嗽起來。
猛地咳出幾口水,岑蘊常年冷淡的眉眼泛紅,眼淚跟著往下掉。
丞相夫人在一旁瞧著卻無能為力,只能跟著掉眼淚。
林丞相這時候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,心中無比後悔,當初為什麼要同意女兒嫁給楚旭東這種人。
當時的楚旭東還只是個皇子,因為女兒嫁給了他,便預設站隊他。
誰曾想,楚旭東就是個畜生,大女兒在他登基沒多久便難產而死,楚旭東又宣了二女兒入宮。
如今,居然還將主意打到岑蘊身上。
岑蘊是他好友的遺孤,這些年養在林家,早就成了家裡的一份子,他們也是將他當親生孩子一樣愛護。
作為父親,林丞相自認愧對孩子們,鐵骨錚錚的漢子見到小兒子這副模樣,也止不住掉眼淚。
“明日,我就去辭了這官,爹帶你們離開這裡。”
林家二公子林逸搖頭:“爹,他不會放我們走的,況且,二姐還在宮裡。”
林夫人緊緊捏著袖子,哭著說:“他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。”
林淮半抱著岑蘊起來喝藥,他心疼得不行,剛才如果他來晚一步,這小傻子就真的沒了。
“你該事先告訴我的,怎麼這麼傻?”
他止不住心裡一陣後怕,到現在雙手還是顫抖的。
如果小廝慢了一步傳話,如果他慢了一步趕到,他的小蘊就沒了。
可見到岑蘊臉色慘白,林淮便不忍心再說他半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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