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鏢給沈眠鞠一躬就往外走,就像沒聽見後面沈眠瘋狂的咆哮聲。
但手機那邊的沈晏和沈家父母是聽得清清楚楚,沈晏掛了電話,看向一旁面色難看的父母:
“爸媽,據我所知,這些年沈觀理夫妻對沈眠也不差,他們就那一個孩子,吃穿用度在梨花村都是最好的。”
“沈觀理夫妻去世後,沈眠有一筆相對豐厚的賠償金,那些都在他手裡,在村裡有這麼一筆錢,這些年應該也是過得不錯。”
沈奕明夫妻對視一眼,默默嘆了一口氣,沈晏繼續道:
“如果你們還覺得是虧欠,那我可以不收回他手裡的資產,可小玉的那份,我們總要給,他親生父母的賠償金,小玉連見都沒見過。
爸媽,小玉現在在鄉下生活,他的親生父母已經不在,連唯一的親人,他外婆也去世了,小玉甚至沒見到最後一面。”
“別說了,小晏,你說的那些媽都知道。”魏秋抬手抹掉眼淚:“我也不知道小玉怎麼就不是親生的啊,我的小玉那麼乖,媽也捨不得。”
她哭得哽咽,手心手背都是肉,沈玉是她看著長大的,會跑會爬會喊媽媽,都是她陪在身邊。
這些天沈眠回來,那渾身戾氣的樣子,魏秋是一忍再忍,幾乎每天晚上都沒睡過一個好覺。
整夜整夜地想,如果沈眠是她帶在身邊養大,會不會就不是那個性格了。
可是沒有如果,她很愧疚,認為是自己對不起沈眠,對沈玉也是愧疚。
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,就是把兩個孩子都放在沈家養,他們家又不缺這點錢。
“我是怎麼都沒想到小眠他會這麼討厭小玉,我的小玉從小不會洗衣做飯,他在鄉下一個親人也沒有,該多難過啊。”
魏秋一想到這些,眼淚就掉個不停。
一旁的沈奕明也是緊皺著眉頭,他拍拍妻子的後背,對沈晏說:“我們老了,就按你說的做,不是我們沒辦法接受沈眠,是他不接受我們。”
他摟著泣不成聲的妻子,一向樂觀的魏秋,在不到半年便長出了斑白的頭髮,沈奕明早就心疼得不行。
沈晏安慰母親:“小清其實還沒出國,他現在在梨花村陪著小弟。”
“什麼?”魏秋眨了眨眼睛:“你說的是真的?那個村子叫梨花村嗎?”
她深思起來,沈晏這時候才看見父親使來的眼色,他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然後就聽母親說:“那我也去,我去找小玉。”她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小眠不是說那鄉下日子苦,既然是我欠他的,那我也去鄉下吧。”說著,她就著急忙慌上樓去收拾行李,一眼都沒看身旁的丈夫。
等她上樓,沈奕明無奈看著沈晏。
沈晏一臉無辜:“爸,我不是故意說出來,可你看媽的狀態,她每天哭也不是辦法,就算出去度假也是治標不治本。”
沈奕明嘆了一口氣,起身要走,他說:
“行吧,那我陪著你媽回鄉,公司和家裡就全靠你了。”
他在沈晏的肩膀拍了拍道:“加油兒子,你可以的。”
沈晏: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