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兄弟二人看得心裡難受,小弟從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,甚至被賣去了青樓,也不知道他是靠什麼才能避免和夢中那樣死去。
不敢想,若是他們找到赤星的時候只剩下一具屍體,赤雁垂在一側的手不自覺收緊。
他壓著心底的愧疚說:“這院子是咱家的,你先住這裡,等回去跟爹孃說清楚,我再接你回家好不好?”
赤星搖頭:“我還不知道你們是誰,爹孃又是誰,當年為何將我拋棄?”
赤雁的喉嚨被這些問題哽住,他害怕弟弟埋怨他們,又怕弟弟厭惡他們。
他在外受了這麼多年的苦,赤雁早就做好了赤星品行有差、或是痛恨他們的準備,可赤星的語氣中只有濃重的難過。
“先回屋裡,我與你細說。”
赤星這才從馬車下來,看清這院子裡種滿了月季,不遠處還有養滿了錦鯉的水池。
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赤玄興奮道:“聽說你喜歡月季,大哥昨兒個……”
他沒說完被赤雁眼神制止,赤雁對赤星說:“你喜歡什麼儘管告訴大哥,這兒明日過到你名下,往後就是你的,不必拘束。”
赤星只輕輕點點頭,沒說話。
管家和下人們都站在十幾米外的連廊下等吩咐,赤雁朝他們招招手,一行人便過來跟這位小公子行禮。
像是怕赤星不習慣,赤雁簡單說了幾句話,表明赤星是這個家的小少爺,凡事以赤星為先。
眾人聽命後便各自去幹活兒,只剩兩名給赤星配的隨從,以及四名小廝,兩名貼身隨從。
走進堂屋後只剩下兄弟三人,赤雁便跟赤星說了自己猜測的真相。
之所以是猜測,是他們還沒有實質證據,一切只等著找到當年參與接生的人。
“也就是說,家裡還有一位哥哥嗎?”赤星眉眼低垂,看不出喜怒。
赤雁立即開口:“若當年換你們的人真是他的親孃,他自然不可能是你的哥哥,放心,你是我弟弟,我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你。”
“嗯,謝謝。”赤星聲音低低的,始終沒喊出一句哥哥,兄弟二人沒勉強他。
這邊的事情做得隱秘,楚子序的人找到赤星那輛馬車的時候,馬車內只剩下他用來贖赤星的銀票。
得到訊息趕來的霍玉珩沒看到赤星的身影,全程黑著臉,像是想到了什麼,霍玉珩邁步上了馬車四處翻找。
赤星這麼聰明的人,不可能就這樣被人劫走,就算真是那樣,他也定會留下什麼線索。
在軟榻上沒找到,霍玉珩的視線落在桌案上的茶盞,挪開茶壺,底下壓著一張紙條。
他開啟,紙條上寫了一行字:“有事離開一月,勿念。”
霍玉珩深吸一口氣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赤,星。”
所以那個混蛋從一開始就是算好的,他就沒想跟自己回家。
還是赤星本就是想讓他幫著贖身離開,而這一月的期限也只是為了延長他逃跑的時間。
“赤星,你最好別讓我抓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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