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》第392章 讓上過戰場的人指揮戰鬥(1)

作者:鄧曉陽與李朝陽·9個月前

地區交通局和地區交通工程總公司的事在地區已經不是秘密,特別是上次的班子會上,紀委已經專門做了通報,地委也做出了由各地自行採購碎石的決定。但是此刻,在沒有調查結束之前,地委專員齊永林挑起這個話題,大家自然清楚,這是向地委書記鍾毅在施壓,又或者說是地委書記權威的再一次挑釁,其目的自然還是讓地委書記鍾毅難堪。

眾位班子成員聽聞之後,也都是默不作聲,畢竟齊永林只強調了一個事實,這個事實就是為了對鍾毅制定的規則的一種暗諷,這個時候大家自然也是不好說什麼。

齊永林說完之後,若無其事地端著茶杯,等著迎接來自鍾毅的回擊。

鍾毅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齊永林說的話之後,用紅色的鉛筆在“爛攤子”三個字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圈,然後點了一個感嘆號。寫完之後,放下了筆。眼鏡搭在鼻子上,看了看坐在自己左手邊的地區專員齊永林,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右邊的鄧牧為。鍾毅慢慢地摘下了眼鏡,輕輕地握在了手裡,面色平靜地道:同志們啊,剛剛永林同志說的啊,是事實,目前地區紀委對崔浩同志和陳解放同志進行了調查,確實掌握了陳解放同志一些違法亂紀的線索,至於崔浩同志的事情還在調查中,我不好評判。同志們,坦誠地講,對於崔浩和陳解放兩位同志被調查我深感痛心,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。這份責任是因為我作為地委書記啊,在選人用人的時候,有家長式的作風和經驗主義的錯誤。我是地委書記,也就是咱們這個班子的班長,不是家長,有時候做決斷的時候,也搞過一言堂。再次啊,我向地委,向同志們作檢討。在下次的民主生活會上,我也將坦誠地做自我批評。

鍾毅看了一眼眾人,用握著眼鏡的手敲了敲桌子道:同志們啊,現在我要強調的是三點。第一啊,準確判斷咱們面臨的形勢。舉個例子吧,大家手裡都握著一支鋼筆,為什麼用鋼筆,因為大家現在都是成年人了,不會輕易地寫錯字了。而我們的一、二年級的小學生用什麼筆,不錯,用鉛筆。因為他還處於剛剛摸索寫字的階段,大家看看我手裡的這支鉛筆,他有什麼特點,一邊是鉛芯,一邊是橡皮,這樣最大的好處是什麼?就是寫錯了字可以擦掉嘛。換句話說可以及時糾錯嘛。黨的十三大鮮明提出,我們現在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戰略判斷,換句話說,咱們還處於小學階段,處於一個摸著石頭過河的探索階段。這個階段是容易犯錯誤滴,犯了錯誤怎麼辦同志們?就和小學生寫錯了字一樣嘛,擦了重新就是嘛。所以,犯錯不可怕,我們積極地承認錯誤,避免再犯就是了。這是我要講的第一點。

第二點,那就是堅持我們的戰略目標不動搖。開展交通大會戰,既是省委的戰略部署,也是地委的重大決策,從平安縣的經驗來看,這對群眾致富增收,推進商品經濟建設有著積極作用。是不是遇到困難和麵對問題就自暴自棄了?路漫漫其修遠兮,吾將上下而求索啊!戰略沒錯的話,我們就必須咬定目標毫不動搖,堅持不懈咬硬骨頭。千磨萬擊還堅勁,任爾東西南北風。絕對不能因為幾個小小的腐敗分子動搖我們地委的百年大計。

第三啊,幹工作要直接要害直面問題,最大程度地節約成本。交通局和交通工程的事我看沒必要遮遮掩掩嘛,大大方方地調查,調查清楚之後及時公佈結果嘛。為什麼我要這樣講,現在地區四大班子簡單講是地委和行署之間,同志情也是手足之情,但是現在溝通的成本啊,太高了。你敲你的鼓,我打我的鑼,這樣是唱不好地區改革開放這場大戲的。只能讓幹部群眾和上級看笑話。說實話我很不希望出臺這兩個辦法,讓同志們在思想上套上了枷鎖怎麼搞改革開放。但是我們為什麼這麼做,就是想著咱們地委班子集體研究討論重大決策,來儘量規避錯誤,使咱們的決策和政策更加科學全面,也避免了同志之間因為這些事情打肚皮官司嘛。糾錯啊是需要成本的,時間成本,溝通成本。但是咱們地區沒有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些無用功上。同志們,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啊,留給地區,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,錯過這次發展機遇,咱們將是地區發展的罪人啊。

眾人聽完了鍾毅的講話之後,心裡的疙瘩都解開了,特別是幾位常委,都覺得鍾毅主匯出臺這兩個辦法,是有架空齊永林的意味,但聽鍾毅闡述完自己的想法之後,還是覺得自己的格局有些低了。

齊永林點了點頭道:鍾書記講得很好啊,展示出了地委書記應有的理論水平和駕馭全域性的能力。但是,啊,但是這個理論總要回歸到解決實際問題上來,不然那不成了放空炮了。鍾書記啊,您也別怪我話說得直接,地委定方向,行署抓落實,我要考慮現實問題。現在交通局這一攤子事,該怎麼辦?

鍾毅倒了不生氣,而是端著杯子喝了口茶,淡淡地道:很好啊,有問題放到桌面上來談。地球離了誰也一樣轉嘛,不就是陳解放同志涉嫌違法嘛,崔浩同志還在接受調查嘛,這樣,排名第一的副職主持工作,工作上的事由他們全權處理。這也是在緊要關頭考察干部嘛。至於具體工作上的事,上面有分管領導,還有行署主要領導和地委嘛。現在既然永林同志感覺到棘手,這樣,既然是幹部出了問題,我們就讓牽頭幹部工作的牧為同志暫時指導一下交通口的工作嘛。

鄧牧為點了點頭,算是答應了。

齊永林沒有想到,鍾毅會派鄧牧為指導交通口的工作。

鍾毅又道:牧為同志過去重點是抓隊伍建設和思想建設,至於業務工作上的事,還是由咱們行署分管領導具體抓。永林同志,您看這樣合不合適?

畢竟上次齊永林提出讓王瑞鳳兼任行署秘書長的事被否了,鍾毅已經在會上就做了檢討,齊永林也算是出了氣,至於這個安排,齊永林也沒有理由拒絕,就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
散會之後,齊永林拿起了本子和筆,秘書宋清仁就接了過去,拿到手上之後。鍾毅就道:永林同志,你和老鄧,一起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。

齊永林沒有說什麼,一行三人就來到了鍾毅的辦公室,進了屋沒等鍾毅吩咐,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。齊永林心裡想,官大一級壓死人啊,看來這個家長又要給自己上政治課嘍。

兩人落座之後,鍾毅又轉身去關了門才道:永林同志,牧為同志,將你們兩個請過來,是昨天我去省委,懷義同志把我叫到辦公室,說了一項重要工作。省委已經消除了鄒來貴的影響,經過不懈地爭取,上級考慮,農業副省長還是由省內產生,省委正式徵求我們班子的意見。說罷就起了身,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檔案袋,解開之後從中取出了一份材料。

齊永林原本以為,鍾毅會批評自己當眾讓其出醜,沒想到確是推薦副省長的事。齊永林道:怎麼,不就是填個表嘛,還需要地委書記親自去省委拿表啊。

鍾毅將表遞給了齊永林,說道:老齊啊,這是這次的推薦表,你自己看看吧。

齊永林伸手接過表,漫不經心地放在了茶几上。上面的紅頭赫然寫著中央組織部檔案。

齊永林一看名字,口中不由得大呼一聲,哎哎哎,這,這個,怎麼會是他?

鄧牧為一聽,看齊永林如此的激動,也就主動湊了上去,定睛一看,也是頗為詫異地道:嶽峰?嶽副專員?

鍾毅道:糾正一下,是嶽廳長。

齊永林拿起了檔案,又認真地看了幾遍才道:這個,這是什麼操作啊。嶽峰,怎麼才當農業廳廳長,就要成副省長啊。

鍾毅道:老齊,嶽峰同在地區就已經解決了正廳級,這次升任副省長,不過是升了半級而已。

齊永林道:這個嶽專員,升了正廳就去黨校學習去了,這,這也太不符合常規操作了嘛。

沒什麼不符合常規的嘛,嶽峰同志年輕,又是高學歷,擔任過縣長、縣委書記、副專員、常務副專員,又擔任過地委副書記、農業廳的廳長。嶽峰管過農業,抓過工業,咱們這又是全省最大的農業地區之一。下一步嶽峰同志以副省長的身份兼任農業廳長,也是正常嘛。

鄧牧為接過檔案道:看來,這次嶽峰同志去接任農業廳長,省委就有考慮推薦他接任農業副省長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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