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關於獸人事件的風波已經醞釀得差不多了,他一直在讓人暗中操作,現在對獸人和蕭帝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多。
如果他能在這個時候當“第一個站出來的人”,就能拉到很多好感和民心。
而那些還惦記著獸人奴隸生意的世家,為了自己的利益,也會選擇支援他,擁護他。
他要以此作為籌碼和誘惑,來拉攏其他世家。
有了更多世家的擁護,他上位之後,地位也會更穩固。
沈銘聽見要和謝家一起辦這件事,臉上有些許不悅和不自然。
不悅的是到時候功勞要被分走一半,不自然則是因為覺得尷尬。
雖然沈家和謝家算是姻親,可自從沈惜的母親死後,沈家和謝家有十多年都不曾往來了,兩家一直關係僵硬。
但現在兩家都是一個陣營的人,縱使有芥蒂,他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與之相處下去。
相比他的不自在,謝榮看上去倒是沒什麼異樣,神色如常地應下蕭景辰的話。
站隊蕭景辰是他自願的,畢竟有機會往上爬,他就要抓住。
所以他不會因為和沈家之間的那點矛盾,就放棄真正重要的事。
蕭景辰一邊寫下詔令,一邊將這幾天要辦的事都交代了一遍。
直至確認帝都中的事已無疏漏,他才吩咐起另一件同樣重要的事:
“炎華城那邊,讓南宮延他們再拖住蕭懷安幾天,我會派人過去,代替他。”
蕭懷安,定王的名諱。
蕭景辰現在控制著蕭帝,雖然能瞞過大部分人,但卻沒有把握能瞞過真正瞭解蕭帝的人,比如皇后,比如定王。
定王和蕭帝是同胞兄弟,輔佐蕭帝幾十年,對蕭帝的性格和處事風格再瞭解不過。
若是讓他知道帝都發生的事,說不定會察覺出蕭帝的不對勁。
他手中還有龍野軍這張牌,讓蕭景辰很忌憚,所以他必須要找個人,將這張牌從他手中拿過來。
再加上和流雲國的約定,他也必須這麼做。
陸修幾人聞言,都下意識問道:“那殿下,打算派誰去?”
蕭景辰眸光晦暗一瞬,抬起頭來沉吟片刻,須臾才緩緩吐出一個名字:“襄王。”
這個人選讓幾人都感到有些意料之外。
炎陽國上一任皇帝的子嗣並不多,皇子只有三位:現在的皇帝蕭懷仁,定王蕭懷安,還有襄王蕭懷成。
襄王和蕭帝定王不是一母所出,因此蕭帝並不過分親近和信任他,襄王此人也無甚野心,在蕭帝登基後安分守己地當他的閒散王爺。
平時似乎也沒見過大皇子和襄王有什麼往來,居然會選擇派他去?
陸項猶豫了一下,還是張口問道:“殿下,襄王……值得信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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