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舉說話素來禮貌,江劍心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不客氣的評價。
她頓了頓,問道:
“風時漫……不是自願給黑瞳製藥幹活的嗎?”
殷舉苦笑著搖了搖頭道:
“不是,他從小就加入了黑瞳製藥,那邊強制給他餵了很多藥,如果不按照黑瞳製藥的意思行動,他就會生不如死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殷舉喝了一口茶水,緊蹙著眉頭說道:
“戰爭巨頭沒那麼好控制,為了能保證他絕對聽話,黑瞳製藥對他進行過各種精神虐待。”
江劍心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,她問道:
“什麼叫‘精神虐待’?”
“殷舉嘆口氣,端著保溫杯,聲音低沉了幾分:
“黑瞳製藥給他注射上癮類藥劑,隨後用精鋼鐐銬將他鎖在特製的水牢裡。水位上升會帶來窒息感,配合戒斷反應,那便是生不如死的感受。”
江劍心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只是基本的不按他們行動的懲罰。”
殷舉繼續說道:
“我還聽說過,為了徹底摧毀他的精神,黑瞳製藥給他注射過肌肉鬆弛劑……讓他反覆看父母受藥物折磨致死的影片,據說看到了他的視網膜出血,沒法睜眼為止。”
“後來盲師覺得這樣還不夠保險……就給他注射了致幻劑,讓他把自己的眼睛剜下來,經過盲師的天賦汙染後又重新塞了進去。”
殷舉指了指眼睛說道:
“你知道的,盲師有一種特殊的能力,具體描述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,這種汙染處理後,他的眼睛就能變成盲師的攝像頭。”
江劍心捂住嘴,被驚的磕巴道:
“什麼……意思?”
殷舉見她沒聽說過這事,便蓋上了保溫杯蓋,把杯子夾在腋下,雙手在眼睛上努力比劃解釋道:
“呃……你知道盲師是眼盲的,但她不是真看不見東西,她只是把‘眼睛’放在了別人身上。”
“拿風時漫舉例,他的眼睛被盲師汙染過,那麼從此以後,他眼睛看見的東西,盲師也能看見——相當於她有了一雙‘外接眼睛’。”
江劍心這回聽懂了意思,她瞳孔微縮,不由得問道:
“那她豈不是能看見很多秘密?”
“嗯,這樣的眼睛她還有很多雙,只不過我不知道都是誰了。”
殷舉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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